鍾金寶那一刻萬分想問,我不是孩子嗎。
「母親說,做飯的時候再做。」
鍾子孟和沈伊人相視一眼,金寶外祖父了不得,潑猴都能調/教成小綿羊。
沈伊人看向喜兒,又看一下金寶。喜兒假裝沒看見,她又不姓鍾,鍾家小孩關她何事。
沈二郎見姐姐面露不忍,替她說:「鍾金寶,我不能幹活,喜兒和你大爺爺扎稻草人,你姑得洗菜,你叔得練字,你大奶奶做飯,你燒火?」
「你怎麼了?」
沈二郎:「我生病了,你忘了?你太奶還咒我活不到明年。」
鍾金寶想到了:「去年罵你,今年也罵你。她為啥罵你啊?」
沈二郎:「你那個姑怎麼壞了?」
鍾金寶明白了,他和沈爺一樣遇到了壞人:「可是太奶不壞啊。」
喜兒:「不壞她去城裡喝酒吃肉,不讓你去?」
鍾金寶不自己湊上來,喜兒才懶得多話。吃了她的皮蛋和粥,還心向老太婆,她再不趁機挑撥豈不成了冤大頭。
「我不喝酒。」
喜兒:「想不想吃白米飯?」
鍾金寶連連點頭。
喜兒指著自家粥碗:「你太奶自己吃一碗,給她養的狗一碗,都不叫人送來給你嘗嘗。她嘴上對你好。就好比,我說,金寶,我對你最好了。我對你好了嗎?」
鍾金寶搖頭。
有為:「她還好?」
鍾金寶餓了,自己想像一下他餓肚子,大黃大口吃肉和米飯,立刻搖頭。以前曹氏很疼他,可彼時鍾金寶不記事。鍾金寶跟他父親搬回來正好趕上曹氏胳膊不中用。傷筋動骨一百天。何況曹氏上了年紀好的慢,過了正月十五才敢把手臂放下來,沒心情疼曾孫。一老一小沒在一起幾日,曹氏就離開了。鍾金寶腦海里實實在在的好實在很少,立刻信了喜兒的話。
鍾子孟替他侄子頭疼,這孩子怎麼這麼好騙啊。
「大奶奶,什麼時候做飯?」鍾金寶起來。
沈伊人嘆氣:「這就做。吃麵嗎?」
鍾金寶想喝粥,問他有為叔想吃什麼。沈伊人以為她真懂事了,一臉欣慰。
這一招鐘有為常用:「吃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