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里還真有一點火/藥,令人拿來交給村正。縣令不擔心村正拿到此物炸安陽城牆,他去過幾次清河村,知道這個村正兒孫滿堂,辛苦了一輩子正是該享福的時候。
翌日,村正領著全村男人沿著荒地外圈挖溝渠。有的地方好挖,有的地方很難。村正叫他兒子把炮竹埋下去試試,炸開一條縫能把石頭刨出來就先不用火藥。
一圈下來到未時左右,炮竹用光,火/藥也用沒了,喜兒忍不住說:「村正再炸我就過去把他炸了。」
沈二郎笑道:「不能這樣想。他們在外圈挖一圈溝把你的果園圍到裡面,你的果園豈不更安全?不必擔心外村人從北邊或東邊過去偷果子。」
「想偷果子的怎麼防也防不住。」喜兒拍拍被吵得煩躁的腦袋:「有為都被他們嚇得不敢出來了。」
有為和他小侄子在他床上玩。也不知道玩什麼,一會兒嘎嘎笑,一會爭執幾句。喜兒在門邊看一會也沒看明白,索性拎著躺椅坐到門外樹下陪沈二郎。
鍾子孟ⓨⓗ跟著村民挖溝,沈伊人和小薇也跑去看熱鬧了。
沈二郎聽到車轍聲,扭頭看去,趙掌柜來了。
趙掌柜還沒到跟前就從馬車上跳下來。沈二郎坐直:「驢車換馬了?」
「沒有。」趙掌柜看向喜兒,喜兒指著敞開的大門。趙掌柜無奈地進屋搬一把椅子,到二郎身邊自己拿起水壺倒水:「沒見過你這麼做生意的。」
喜兒淡淡地瞥他一眼:「搞清楚啊。你找我做生意。在家裡一動不動,一個蛋淨賺四文,這麼好的事上哪兒找去?」
趙掌柜「奸商」當久了,也不覺著羞愧:「沒有這麼多了。」
沈二郎:「長安人不稀罕了?」
趙掌柜點頭:「從這一批開始,一個蛋淨賺兩文。」
喜兒:「那也比我們賺得多。請別人做兩個蛋就得一文錢。我還得買材料,還得買竹筐,還得買蛋。」
趙掌柜搖了搖頭:「倆變蛋給一文錢,太多了。」
沈二郎:「不是我和喜兒人傻錢多。十天半月一次,我們還只要最近幾天下的蛋。指望跟我們非親非故的村民上心,就得許以重利。」
趙掌柜細想想,一年來沒出過錯:「也是啊。對了,鴨蛋做的變蛋可以按照以前的變蛋價。」
喜兒:「然後了?」
「我從你這裡買五文錢一個,讓我賺三文?」
沈二郎:「長安那邊呢?」
「鴨蛋比雞蛋大一圈,價錢卻跟以前雞蛋做的變蛋一個價,得意樓巴不得以後只要鴨蛋。」
喜兒打量他:「你之前不是這樣說的。黑乎乎的誰吃啊。」
趙掌柜不想承認他不了解長安人:「他們沒見過黑乎乎的鴨蛋,反而覺著神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