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為拉著鍾金寶過來,好奇地問:「鬼鬼祟祟說什麼呢?」
村正朝他腦袋上擼一把:「與你無關!」
有為反手給他一下:「我的頭只能舅母可以碰。」
「你舅母——」
有為瞪他:「我舅母怎麼了?」
沈伊人一手端盆一手拎著水桶到對面柿子樹下:「喜兒耳朵靈著呢。」
「叫我幹嘛?」喜兒的聲音傳出來。
村正抬手:「散了, 散了。」
住在村子中間和村西頭的人隨村正離開,鍾金寶的父母依然在樹下坐著, 一個織麻袋,一個剛才去地里薅一筐菜,嫩的留自家吃, 爛菜葉子菜梗子往豬圈扔。
鍾老三的鄰居朝鐘老三家方向看去,問寧氏:「你大妹子一家不嫌熱嗎?」
鍾金寶母親搖頭:「家裡沒人。」
「哪兒去了?」準備去別處轉轉的村民又原地坐下, 打算再聊一會。
沈伊人朝對面看一眼,無奈地搖頭笑笑,這些人啊真是什麼事都能聊。
寧氏:「好像帶著孩子回婆家了。」
韓得明的母親驚呼:「搬走了?」
鍾文才搖頭:「跟著大伯做變蛋一次就是幾十文,哪捨得搬。可能覺著天熱沒人做變蛋,跟咱們無話可說,地里也沒有活,就回婆家住幾天。」
金寶母親補充,「賺了不少錢,順便回去跟妯娌小姑子顯擺顯擺。」
韓得明的母親起身:「一邊妹夫去長安攀富貴,一邊跟著你大伯賺錢,兩不耽誤。鍾老三好算計啊。」
寧氏前幾天還擔心要是讓梁秀才幹成了,他們家以後該怎麼辦。他們還想攢幾年錢買頭小毛驢,買一副犁和耬車。
先前看到沈二郎幾步追上有為,村正跟沈二郎提長安,沈二郎沒有露出一絲懼怕,仿佛胸有成竹的樣子,壓根沒把梁秀才放在眼裡,寧氏不安心的心瞬間就踏實了。
寧氏笑著說:「就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殊不知梁秀才此刻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