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他指點過我。」
虞世南樂了:「終於承認了?」
「你又不是我師傅,有什麼不好承認的?」二郎反問。
虞世南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就不該教你!」
「可惜時光不能回溯。」二郎涼涼道。
鍾子孟很是敬重虞世南,就勸小舅子少說兩句。緊接著他又問虞世南要不要草鞋。虞世南穿木屐:「草鞋好編嗎?」
鍾子孟:「三伏天沒什麼活,不編草鞋就是編草蓆,要麼就是大眼瞪小眼。」
虞世南一聽不耽誤做活,就請鍾子孟為他編一雙。
陳冬日問老先生穿多大的鞋。虞世南隨口說出尺寸,鍾子孟想到家裡還有幾雙草鞋,就叫女婿拿一雙請老先生試試。
虞世南對二郎道:「看看你姐夫和你外甥女婿多懂待客之道。」
「你是客?」二郎反問,「沒聽說過客隨主便?」
虞世南噎了一下。
村正等人因為二郎的態度誤以為虞世南只是個有點錢、年邁的讀書人,不如高明尊貴。稚奴對其愛答不理的樣子也證實了他們的猜測。因此也不再對他和杜如晦好奇,不再想著找稚奴旁敲側擊。
殊不知稚奴並非不懂禮數,亦或者瞧不上虞世南,而是不敢靠近虞世南,他怕虞世南拉著他讀書識字。
二郎也知道未時前後兩個時辰極熱,男女老幼都煩躁。約莫到午時了,二郎就叫幾個少年把文房四寶收起來。稚奴從喜兒懷裡跳下來,拉著金寶去園子裡捉迷藏。
高明:「門外這麼大地方不夠你玩的?」
稚奴點頭:「不夠!」
高明揚起巴掌要打他,稚奴躲到他叔身後沖兄長叫囂:「打吧。」
虞世南搖頭失笑,進屋看看杜如晦熱不熱。
鍾子孟修房時為了一步到位——住的久還能防野獸,牆壁壘的極厚。屋頂上有草蓆木板還有一層泥,最上面還有一層瓦,太陽曬不進來,地上又灑一點水,門窗打開,屋裡稱得上陰涼。
雖說沒法跟樹底下比,但躺著不動此時也不熱。
杜如晦聲音微弱的同虞世南感嘆,室內比他家花園涼亭下舒服。
虞世南:「長安一坊挨著一坊,還有高高的城牆阻擋,晴空萬里的好天氣只要沒風就悶熱。」
杜如晦輕輕點頭。
虞世南把薄被子塞他身下,讓他坐起來一點:「二郎說未時三刻是一天當中最熱的時候。想不想出去透透氣?二郎有個躺椅,跟躺在床上差不多。」
杜如晦搖了搖頭。
虞世南知道他不想給他們添麻煩,就請鍾子孟幫他勸勸杜如晦。
午飯後,鍾子孟叫二郎把人背牆東邊。
杜如晦哭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