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揉揉額角,對他很無語,這老頭怎麼跟貪吃鬼似的。虞家也算是世家大族,早年戰亂也不可能短吃少穿。「不是怕你吃,也不是我偏向自家人,你又吃紅燒肉,又吃豬大腸,晚上再來一個豬腦,受得了嗎?」
秦叔寶失笑。杜如晦也樂了:「伯施兄,二郎所言極是,你的身體不比冬日和二郎,不能吃太多。別我痊癒了,你一病不起。」
好聲好氣同虞世南商議,七旬老者還是能聽進去的:「那我倆一人一半?」
杜如晦點點頭,挖滿滿一勺。
有為和金寶偷偷互看一眼,不愧是老小孩,七十歲跟七歲似的,還得哄。
鍾子孟給不敢夾菜的鐵柱夾兩塊小酥肉:「蘸點湯也好吃。」
有為和金寶見狀也夾幾塊放碗裡。
日日清湯寡水,杜如晦饞得很,乾脆低下頭來個眼不見為淨。
湯鮮粉滑,一盆盆米粉吃完,果然紅燒肉和排骨沒吃完,還剩有一半。
飯畢,小薇要刷鍋洗碗,喜兒沒敢叫她干,哪怕村里很多女子生了孩子四五天就幹活。喜兒叫二郎刷鍋洗碗。杜、虞、秦三人臉色驟變,像是早年突然聽到秦王決定除掉兄長似的,一個比一個不可信。
二郎笑著解釋:「我也該學著做飯了。以後喜兒病了又想吃她自己做的飯菜,沒人會做豈不是要餓著。」
杜如晦的嘴巴動了動,很想提醒他錢不買奴僕留著做什麼。可話又說回來,千金難買他願意。
虞世南無法接受二郎繞著灶台轉:「喜兒,你做什麼?」
「我燒火啊。鍋碗瓢盆油膩膩的,井涼水洗不乾淨。」喜兒注意到大姑姐不甚滿意,「心疼啊?」
沈伊人確實心疼她弟:「她是你相公,輪得到我心疼嗎。」
喜兒很意外:「大姑姐,有長進啊。」
沈伊人氣得瞪大眼睛:「我打你!」
二郎把喜兒拽去廚房,叫外甥女婿打兩桶水,缸里的水留著晚上做飯。
孩子睡了,小薇閒著無事在廚房門邊站著:「緊著缸里的水用。」
二郎叫她自己看。
小薇勾頭看看,缸蓋蓋著,蓋子上有放好多東西,打水勢必掀開過缸蓋。小薇不禁說:「跟舅母一樣懶。」
喜兒:「什麼也不懂。這叫該勤快勤快該懶懶。」
「說不過你。」小薇總擔心孩子醒來動一下被被子遮住口鼻憋死過去,於是就去她爹娘房中看孩子。
喜兒哼一聲:「有為,金寶,鐵柱,拿木柴。」
撐得難受的三個少年裝聽不見。喜兒見無人應答,慢悠悠問道:「晚上想吃什麼?」
秦叔寶忍不住說:「鍋還沒刷啊。」
話音落下,恨不得躺在地上的三位少年朝外跑,片刻,一人手裡多幾塊木柴。秦叔寶詫異:「說給他們聽的啊。」
有為抱怨:「舅母就喜歡威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