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都是高明、青雀和李恪給稚奴洗澡。二郎要給稚奴洗澡,稚奴第一反應他叔閒得心慌不得不找點事做,亦或者他叔嫌他身上全是泥土。
「叔叔,突然這麼好心給我洗澡,原來是為了毛弟弟啊。我可以得到什麼好處啊?」
二郎:「你嬸說晚上做好吃的。我問問晚上吃什麼?」
「又是吃的啊?」
陳冬日、鍾文長等人都在外面——小崽子知道害羞了,除了親近之人,不許別人看他沐浴。二郎不用擔心被人聽去:「你家什麼沒有。」
用的穿的玩的,稚奴什麼也不缺,細算起來就缺喜兒做的那口吃的:「你叫嬸嬸進來。」
二郎樂了:「又不害羞了。」
「嬸嬸又不是外人。」小崽子搖搖小腦袋,一臉無所謂。
二郎心說也不知道你是真害羞,還是見別人害羞跟著害羞:「喜兒!」
太陽偏西,上午的陰涼地此刻灑滿霞光,喜兒在牆東邊乘涼。她對著牆問:「什麼事?」
「晚上吃什麼?」
「不叫我歇著?」
「你說,小薇做!」
小蓼藍會走了,在一個地方待不住,小薇想領著蓼藍去河邊,河邊有樹有水很舒服,但被喜兒罵一頓。蓼藍是人,不可能天天關在家裡,哪天一眼沒看見,她好奇河裡有什麼,淹死了都沒人知道。
小薇挨了一頓罵也不敢同她置氣,因為喜兒罵的對,她就帶著蓼藍進園子。
二郎很少說他喜歡什麼,沈伊人聽到弟弟的聲音就進園子把女兒換出來。帶孩子比做飯辛苦,小薇叫她娘做飯。沈伊人搖頭:「你舅叫你去,你不去又得挨訓。」
小薇:「罵我不孝?他沒養過孩子,就覺著養孩子都跟養小金毛一樣,給點吃給點喝就行了。」
沈伊人接過外孫女:「快去吧。」
蓼藍到祖母懷裡就指著桃樹要爬樹。沈伊人把她放樹上,還得伸長手臂護著她。小薇見狀出了園子就叫相公和她爹進去幫忙。
幾個少年坐在牆邊看史書,李恪聽到小薇的話眉頭微蹙,等她和喜兒進屋才問:「一個孩子需要三個人嗎?」
寧氏和鍾文長在他們旁邊編竹筐,賣給喜兒裝果子。寧氏:「蓼藍現在不敢跑。明年你們再來,四個人也看不住她。」
青雀感觸頗深:「是的。以前我們這麼多人盯著稚奴,晚上累得沾到枕頭就睡。」
有為跟著補一句:「還是三班倒。」
李恪詫異:「去年?」
青雀:「不信你問大哥。父——就這父親還說稚奴體弱。」
杜如晦以前也信了稚奴體弱:「你父親說的體弱,就好比你不瘦不胖剛剛好,他卻認為你瘦了。」
當今聖上也曾說過李恪太瘦了。聞言,李恪想笑而也想抱怨:「我父親,世人都說嚴父慈母,我家正好相反。不過我現在挺好奇晚上吃什麼,叔那麼怕嬸嬸累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