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為和金寶原本在村西頭跟小夥伴聊天。看到二郎回來就往回趕。有為在他堂嫂身後幽幽道:「我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唄。」寧氏回頭問:「說錯了?」
金寶搖頭:「沒有。小叔天天嫌我髒。人家青雀都不嫌我髒。」
「青雀眼裡只有美食,你也是?」有為瞪著眼睛問他。
金寶不敢點頭。
二郎買四個蹴鞠,有為一個,金寶一個,另外兩個遞給他姐夫。鍾子孟笑著埋怨:「你也看看我多大歲數了。」
二郎笑笑:「蓼藍一個,小金毛一個。」
小金毛依然不會說話,但它知道「小金毛」這個語調是喊它。聽到二郎叫它就撲過去。二郎揪住它,另一隻手朝姐夫伸過去。鍾子孟遞給他一個蹴鞠,二郎塞小金毛懷裡:「你的。」
小金毛不會玩,有為喊一聲「小金毛」,把球放頭上,接著有為腿踢幾下。小金毛頓時知道怎麼玩的。它玩得不亦樂乎。晚上睡覺都得抱著它的蹴鞠。
蹴鞠被它玩的很髒,二郎見它放床上,就當他是不懂乾淨腌臢的小蓼藍,裝看不見心不煩。
家裡只剩有為一個半大小子,做飯就輕鬆多了。黃豆和高粱收上來,地可以慢慢犁,離稻穀成熟還有一兩個月,喜兒閒下來,跟二郎三兩天進一次城。
有幾天連著下雨,喜兒在屋裡快發霉了,就叫二郎跟她去廚房,她捏核桃,二郎挑核桃仁,然後用籠屜蒸核桃米糕。
翌日雨停,秋風吹乾路面,喜兒跟二郎去園中雞窩裡撿蛋,幾天沒來足足撿一小籃。
喜兒:「咱家有多少只母雞?」
「老母雞十來只,去年養的小母雞有二十隻吧。」二郎沒數,只聽姐姐說過一次小雞少了幾隻,孝敬黃大仙了。那次之後喜兒又找村里人要一條小黑狗,養在雞窩鴨圈胖,然後沒再聽說過雞少。
喜兒:「周管事過來叫他把母雞全拉走。」
二郎這次進京才知道皇帝又得一嫡女。高明兄弟幾個在二郎家住將近兩個月,一個字沒說。二郎懷疑皇帝擔心二郎埋汰他,不許兒子提及此事。
二郎點頭:「三年以上的公雞也給她吧。半夜打鳴,有幾次睡得不踏實被驚醒,醒來就睡不著了。」
「咱家公雞不叫,金寶家的叫。」
二郎:「金寶家亂打鳴的公雞被他宰了。最近噢噢叫的就是咱家的。」
前些天地里的活忙完,金寶要給爹娘補身子。哪怕寧氏和鍾文長猜到兒子饞了,見他這麼孝順也高興,就問他想喝羊肉湯,還是想吃肉包子。
金寶就說他殺雞他收拾,爹娘只管等著吃。金寶那次就把他家兩隻愛叫的公雞殺了,中午吃一頓,晚上吃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