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二郎給長孫無忌送一封信,擔心皇帝犯傻認真守孝把自己累病了。
皇帝瘦了一圈,身體無恙,皇后病了,差點小產。
二郎看到回信兩眼一黑,氣得咬牙切齒。喜兒又朝他腰上擰一下:「寫的什麼?」
「自己看。」二郎遞給她,嘴上沒忍住抱怨,「三個嫡子三個嫡女,還生!」有一句話,二郎沒敢說出口,太大不敬。
喜兒:「有的人就是喜歡孩子。你哥嫂就是這樣的人。否則也不至於心疼青雀,封他個京官。李恪哭一場,就把他留在身邊。」
二郎想說什麼,張了張口:「算了。有他後悔的一天。」
這一天很快到來。
來年開春,皇后為皇帝添一嫡女,小公主嬌嬌弱弱,太醫看著搖頭嘆氣。皇后惡露不絕。眼看皇后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皇帝心慌,找嫡子長談。
五天後,一輛毛驢拉的車抵達清河村。喜兒過去把人抱出來直接放東廂房。車裡下來一名男子,男子轉過身,裡頭伸出一雙小手,沈伊人驚呼:「稚奴也來了?」
「伯母,快幫幫我。」
沈伊人移到另一邊挑開車簾又嚇一跳,稚奴懷裡有個小嬰兒。沈伊人趕忙把小孩接過來,二郎抱著稚奴下車,叫外甥和外甥女婿把行李拿下來。鍾子孟帶著車夫休息片刻,車夫就原路返回,但是沒回京,而是在安陽城外一個莊子上住下。
喜兒扶著女子躺好,給她盛一碗雞湯。喜兒原本沒打算用純水燉雞,又擔心稀釋後的水效果緩慢,趕不上她流血的速度。
該女子正是當今皇后。同車的男子是當今聖上。太子監國,長孫無忌、房玄齡和杜如晦輔政。
以前稚奴很愛鬧,母親臉色煞白沒有血色,少年像是意識到什麼,緊緊拉著二郎的手,悶不吭聲地隨他進屋。
陳冬日本想問稚奴的父母怎麼也來了。注意到稚奴母親的臉色,陳冬日不敢多嘴,端的怕往別人傷口上撒鹽。
沈伊人把小公主給小薇,恰好小薇的小女兒比她大點可以吃輔食,剩的奶水足夠小公主吃的。
鍾家跟宮裡一樣安靜,但皇宮大殿空蕩蕩沒人氣,鍾家房屋矮小,皇后從沒住過這麼矮小的屋子反而踏實了。
鍾子孟和沈伊人很緊張,二郎叫他們去園子裡摘些果子,再殺一隻公雞。他又叫陳冬日把小薇和倆孩子的東西拿過來,這些天就住克明以前住的屋子。
陳冬日以為為了方便餵小嬰兒,就去收拾一家四口的換洗衣物。小薇面對皇帝也緊張,眼神詢問她舅,二郎叫她抱著小孩回屋。二郎把稚奴交給有為,然後陪皇帝去東偏房。
東偏房有兩張床,相對而放,皇帝坐到床上就問二郎:「你家究竟有沒有靈寶?」
「天下之主都沒有,我上哪兒弄去?」二郎無語,「病急亂投醫!有沒有提醒過你?你的妻不是妾,除了生兒育女,還得替你盡孝,管那麼多事。歇著吧你。」說完,二郎拉走喜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