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街坊,哪個不是不要臉才哄得佳人們駐足調笑?要臉的只能在一旁無人搭理,正如他。
喜春日日與周秉相處,對他性子也知道幾分,若是這背後無人出主意,按他這性子是斷然不會做這等事的,周秉也老實,喜春一問,便把大舅兄供了出來。
周家錦衣玉食養大的公子,受人遵從,身家無數,何曾這般低下過頭顱的。
喜春似嗔的面容一怔,似嘆息一般輕輕依偎過去,靠在他肩上:「往日不必再用你的身子來給我鋪路的。」
周秉倒掉藥汁兒,身體自然恢復得慢,心有餘力而不足時,健康聰慧的另一位主子便是所有人眼中能穩定大局的人,會竭力輔助,而不是在兩位主子中諂媚討好。
尤其這兩位其中一位早有經年威望,只需在家主的位置上坐鎮,便足以掩蓋另一位所有的努力苛刻。他懂她為之付出的努力,又豈會忍心叫她甘願折翼而困於後宅。
官場上是一場沒有硝煙的爭鬥,商場亦如此。
喜春聰慧,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一番苦心。
周嘉是趁著晌午安歇的一時半刻來的,背著小手,小臉兒認真嚴肅,進了兄嫂房中,先四處看了看,沒見到嫂嫂人:「大哥,嫂嫂呢?」
根據蔣翰的描述,如果兩個人吵架後有一人不在,多半是收拾行禮氣回娘家了。
周秉垂著眼:「府中有事,你嫂子去忙了。」
周嘉點點頭,背著手走了兩個來回,想著措辭,很是語重心長:「大哥,你別跟嫂嫂吵架了,娶媳婦不容易,勞財傷人,日子還得過下去的。」
如果能給他吵個小侄兒出來也就罷了...
蔣翰他娘每回跟蔣翰他爹吵完架,氣回娘家後過幾日總會看在蔣翰這個兒子的面子上回來的。
周秉抬眼看他。
周嘉目光清澈,跟大哥看了看,自覺已經狠狠勸過了,盡了小叔子的職責,又背著小手告辭,出門遇上能幹溫柔的嫂嫂,還福了個禮才回了自己院子。
喜春踏進門兒,笑道:「嘉哥今日瞧著像個小大人似的,他過來做何?」
周秉回想著弟弟的一言一行,寡言寡語的總結了句:「長大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