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春直接登了車馬,叫車夫趕車回了府。她一大早出了門兒,這會兒一通事兒忙完,已是快到晌午了,剛下了車往裡頭走,就見玉河手裡拿著封信兒出門兒。
玉河抬手福了禮:「夫人。」
喜春瞧著人:「這都晌午了,你這是去哪兒?」
玉河道:「大爺給玉州的唐老爺回了信兒,我正要送去驛站里呢。」
「行,你去吧,早些回來用飯。」喜春便朝里走。
玉河口裡的玉州唐老爺全名叫唐安,是一位舉人老爺,年紀不過與周秉一般大,早前與周秉,盛京的季何李王幾位都是同窗,其中又與周秉的關係最為要好,二人一個在秦州,一個在玉州,相隔甚遠,便一年半載的給寫上幾封信聯繫。
前幾日剛接到一封,信上說自己娶了親,約定好若是得閒見一面。
喜春回去先把今日馬家的事同周秉說了說,過後一想,馬家的事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便想請人去打聽打聽。「你覺得如何?」
「你做主就好。」周秉道。臉上表情瞧著十分愉悅,從前他們進學時,周秉便處處壓了唐安一頭,這回唐安以為能在娶親上壓他一頭,還特意寫信來告知,周秉洋洋灑灑回了封信過去。
男人之間,就是關係再好也免不得要攀比虛榮。
喜春便請人去好生觀察觀察馬家石炭鋪在關縣的情形。
一晃月余。請去的人也回來了。
傳話的時候喜春正在房中繡衣,周秉在一旁作畫,聞言先叫人請了人去前廳里等著,她正要去裡間換一身衣裳,一起身,肚子一陣鈍痛,嘴裡剛溢出一道悶哼,就被人給扶著落了座。
周秉臉上滿是擔憂:「這是怎的了?」突然他眼前一亮:「夫、夫人,可是,可是懷了?」
「我這就叫了大夫來看!」
他立馬要朝外走,被喜春一把拉住:「不用了,別找大夫。」
「那怎麼行?」周家有後,多大的喜事。
周秉昨日又接了唐安的信,唐安在信上說他妻子查出了孕事,周秉正想抽空請大夫入府也給夫人查一查。
他向來壓在唐安身上一籌,沒道理會在這上頭輸給他。
喜春瞪他一眼:「怎麼不行,我沒懷孕。」
周秉菱角分明的眉眼一皺,一副不解的模樣。
喜春沒好意思,湊近了人壓著聲音說了幾個字。
喜春小日子一向不大准,莊戶人家出身的女子因著常年勞作,沾過生水,總是會准不了,喜春進了周家,被好好養了一載多,如今也只遲上一兩日,肚子一鈍痛,她就知道這是小日子來了。
周秉一僵,隨後想起了跟唐安的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