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定下的匣子數目雖多,但樣式簡單,不如那些真珠匣子類的,光是打磨製成一個匣子便要耗費幾月的,精美異常,喜春房裡便有幾個用純寶石真珠製成的匣子。
「那你回去跟花掌柜說上一聲兒,叫她多注意些。」新開沒幾年的鋪子總是比不得在府城紮根多年的老鋪子,在信譽方面的保障。
「噯。」小廝應下。
她又問:「石炭鋪子如何,那楊掌柜接石炭時,送來的石炭品質如何?」
小廝回:「楊掌柜倒是沒說,要不,小人回去打聽打聽?」
喜春想了想,又搖頭:「算了,別問了。」都交給楊掌柜做主了,他既然沒提過,她也用不著去刨根問底的。
府中的帳目不多,但要亂上不少,從各房的採買、購置,針線房添了幾根針兒等,丫頭們的月例,喜春看了好一會兒,拿了筆墨在帳目上點過。
又把帳冊叫了小廝給帶回去。
喜春坐得久了些,腰有些酸軟,靠在軟塌上,巧香正替她輕輕捏著,巧雲把人送了出去,回頭後在喜春耳邊輕聲道:「夫人,沈夫人來了,說要見你。」
喜春:「駱氏?」
她點了點頭,「請沈夫人進來吧。」
駱氏是今日一早到的,到了後也是當個甩手掌柜,繞著房裡房外的走了一圈兒,沈凌如今有人做飯洗衣,見了駱氏也有了好臉色,目光看著她,像是在說,「沒有你我照樣過日子,」的模樣。
叫一個婦人轄制到頭上是不可能的,他沈凌這輩子是不能的。
像周秉那邊,不止被一個婦人轄制到頭頂上頭,還被壓得死死的,出門回家還得報備,連去個茶坊都不敢跟女子們近了的,這樣的日子有何意思的?
一大早,周秉穿了身兒絳紫的紗袍,頭上還帶著個玉冠,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站在這滿地橫七豎八的木材中十分顯然。
有個詞兒叫鶴立雞群。
周秉很顯然就是人群中最顯目的那隻雞。
沈凌新做的衣裳還沒到,萬不敢穿了這樣鮮艷的衣裳出門招搖的,他穿得灰撲撲的,走到周秉身邊兒就跟他端茶遞水的小廝一般,沈凌就酸他,「出個門,滿地的泥,周兄穿成這樣是準備做何?你可莫要忘了你已經成親了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是替喜春打抱不平,站在她的立場上警告呢。
周秉當時就冷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臉上是顯而易見的不高興,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沈凌一番,尤其是在沈凌的臉上和肚子上多看了幾眼,指著玉河問起來,「爺跟他比...」
玉河都不用他說完的,立馬就道:「當然還是爺更俊俏兩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