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氏還在信上都交代了,「周嚴和二房的鴛姐兒都相看好了人家,府上連著把他們的親事給定了下來,至於婚期還早,得明年去了。」
喜春就跟周秉商量起來了:「我這裡下人婆子這麼多,真有甚照顧的,我娘從縣裡趕來也趕得急,大伯母要是過來玩玩是好的,照顧我就不必了,就怕她把我們這邊顧忌到了,嚴哥兒那頭的沒顧忌到,惹了以後的兒媳婦不高興。」
大伯周承繼原在吏部清吏司任職,升職了,如今是吏部侍郎,正四品上,官職與府城的劉知府平級,但京官與外官不同,自是吏部侍郎的位置更尊貴些。
周嚴借著大伯升職的東風,跟上峰尚書府上的小姐定了親。
整個周家,出嫁的女兒中以周珍嫁的人最好,公候府邸,嫁進門兒的媳婦中,便是以這位如今還未過門的尚書小姐最貴重了。
人尚書府的小姐嫁到周家是下嫁,哪有未來的婆母不顧著她,而大老遠跑到外邊來伺候侄媳婦的。
周秉倒是滿口應下:「行,我這就給大伯母回信兒。」他目光落在喜春肚子上,俊朗的面容先柔和了幾分,「他今日有無鬧你的?」
小郎君還在娘胎里就是個執拗的性子,翻身動作的時辰每日都是固定的,絕對不會在其他時辰多動上一下的。
喜春不時就笑話他,「也不知道你這性子是隨了誰的,莫非是隨了你爹不成?」
瞧瞧他爹多執拗啊,出了一本兒有過黑歷史的詩集,非得掩蓋掉曾經的年少輕狂,當場作詩一首,非要扭轉別人對他的印象,好叫人知道,曾經的他已經不是他了。
上回去劉府參加詩會的事兒,喜春是後來才探聽到的,周秉原本是沒打算作詩的,高舉子早就對他有所耳聞,先叫了他,周秉沒應,直到提及到曾經看到過那本黑皮黑面的沙海集,周秉立時起身。
他走了七步,郎朗的就當場做了一首。
現在外邊都還在流傳,說他滿腹詩華,當個商人可惜了。
喜春眉眼一轉,嘴一瞥兒,嗔道:「鬧甚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一早先踢上兩腳,比巧雲他們兩個還準時的,以後都不用她們進來喚我起了,咱們家小郎君就可以了。」
看看,還在肚子裡就這麼孝順他娘的。
周秉勾著唇,順著朝她肚子說:「聽到了嗎,你娘有怨言了,叫你改改時間的,你等你娘午憩過後叫她好不好?」有模有樣的打起商量來了。
喜春忍不住掩了掩嘴兒:「他哪裡能聽懂的,你也是,你等他長大四五歲了再好好跟他去商量吧。」
盛京那邊送來的四五車禮有給小孩的玩具、衣物、書籍、有大房的、二房的,老太太和家中姐妹的,出嫁的周珍和周鶯也給備了禮。
喜春當著周秉沒好說,周鶯再如何那也是姓周的,是他周家的姐妹,她要是回回都說起周鶯的不好,難免叫人聽著不順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