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春先前問過喬家的紙鳶,喬夫人說過,他們鋪子上的紙鳶最貴的不到五兩,喜春很快在心裡算起了一筆帳,八兩一個的紙鳶,他們家人多,主子人手一個,更不提紙鳶十天半月就得換一個,去放上四五回紙鳶,這價格就到了二三百倆了。
這還只是他們這一家子,人大大小小一家的,上到老太太,下到各房的大小主子、姨娘小妾等,一房的主子就得有十來個的,一家買紙鳶,放一回就得好幾百兩了。
算完帳,喜春看著手中小小的紙鳶,目光就變了。
很值錢。
周家往年買紙鳶的人家,那位圈子裡的夫人,喜春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是衙門裡某位典史夫人。
因著大小也是個官兒,無論是官家的、商家的,都喜歡在這個紙鳶鋪子上採買,也算是給個面子。
周秉也問了起來:「你覺得只是說幾句話,夸幾句話,這兩位夫人就捧著銀子登門了,那你想過鋪子上那麼多嘴巴伶俐的小廝們,人家為何不捧著銀子找他們的?」
「圖我有名兒,圖我說一句人家別人會買帳。」喜春有自知之明,喬、寥兩位夫人也沒有藏著掖著。
周秉聽她說自己有名兒,忍不住笑:「是這個理兒。」
喜春當然心知肚明,她只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應該是銀子來得太快了吧。
「那你說我接嗎?」喜春倒是覺得挺新奇。
周秉想得更深遠些,轉向人,面上正經起來:「時人重譽,並非沒有商家早有過這樣的念頭,只是越是身份貴重的人,越是愛惜自己的顏面,不肯輕易屈就,你可曾想過,若是那戶人家的東西品質不好,該算在誰頭上?」
槍打出頭鳥,誰第一個出頭,都是算在誰頭上的。
拿名聲當「貨」,銀錢來得快,甚至毫不費力,但也是有風險的,名聲一旦破了,輕者受人唾罵,重者牽連家族,是以,人人都愛惜羽毛,除了相熟的人家,從不替別人傳名兒。
喜春心頭一咯噔:「那、我不接了?」喜春也愛惜羽毛啊,他們家小郎君以後還要進學呢,要是有個聲名不好的母親,豈不是叫他上不了學,受人排擠。
只是可惜了,她覺得這法子還挺新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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