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後,喜春帶著周嘉兄弟幾個去了溫家村放紙鳶,周秉那頭也把莊子上那女子的事給放在了一邊,陪著他們玩了三兩日,喜春故意整他呢,紙鳶匣子叫他抱,人要他抱,東西要他提,「這多日不在家的,我還以為這家裡就我一個在操持呢,也該叫你們大哥,你爹上上心了。」
周秉手裡被塞了個紙鳶匣子,身後的小廝都不敢出聲兒的。
玉河有心想接了來:「爺,奴才來抱吧。」
玉河作為周秉的貼身小廝,心裡很是為他們爺叫屈,大人那邊爺不好拒絕,幫了忙,又要忙著莊子上頭,莊子上頭的美人他們爺從頭到尾都沒有認真看過,在房舍里也避著,只有要幫忙的時候才喚他去,沒越過雷池一步。
這種事人越少知道越好,爺也不想拿這等事去髒了夫人的耳,沒料反倒叫夫人誤會了。
玉河伸手要接,周秉手中的匣子移了移:「不必了,走吧。」
玉河只得歇了這心思,跟在後邊。
溫家村的村民開墾了村子旁的荒地,後山是依著的山頭,山地不好開,村子裡最後決定開墾旁邊平坦的小山頭,不大的小山頭就移成了平地,大的就開墾成山地,沿著山丘邊有一片平地,土壤硬實,村民里往日拿來在秋收時晾曬東西,這個天兒沒東西曬,平地是空著的。
不遠還有村民開墾的身影,溫家村所有開墾的土地是要繳稅的,這些稅是按莊子建成時的契書來的,由湯池莊子替他們上繳,期限是兩載,去歲湯池莊子的支出有幾個大筆開支,荒地的稅上繳便是其中一筆。
朱通判落馬後,他曾經做的事都披露了出來,如果他當初上任,首先整治的就是稅,打擊府城最頂層的商家,周家是首當其衝,對付他們的開端,用的就是湯池莊子上繳的這個稅。
湯池莊子替溫家村繳的稅是陳玉走的衙門的路,開荒的地也是按上、下、沙地等等級來劃分的,開出來的上等田地一畝是三兩,中等二兩,下等一兩,沙地半兩,大工程對衙門來說,是可以有消減的策略,朱通判原本是計劃好,一上任後,取消這個策略,叫湯池莊子補齊消減的款項,先叫湯池莊子,甚至是周家先賠上一筆。
只是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朱通判板上釘釘的知府位置沒了,如今又落了馬。
前幾日喜春打從外頭家去,車馬從朱家如今住的小門小戶中路過,見朱家大門大開,養尊處優多年的朱夫人臉上滿是尖刻,頭上朱釵未施,吊著眉眼要趕幾個兒媳婦外頭做工來補貼家用,還接下了四周給鄰里們洗衣裳的夥計,差使著留在朱家的小妾們洗衣裳,把人使喚得叫苦連天的。
「你們嫁到我們朱家來,吃我們朱家的,喝我們朱家的,過足了吃香喝辣的日子,如今不就是家裡落難了嗎,還當自己是夫人太太啊,等著我們用棺材本養你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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