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家賣紙鳶的,掏銀子的是她們,想在哪裡買就在哪裡買,又不是沒脾氣的,誰都不願叫人摁著頭掏銀子的。
楚家那頭也沒想到造成的是這樣的後果,想要挽回印象,楚家背後的經承被罰下去做普通典吏去了,看這位面上的,也徹底轉去了別人家,買價目更便宜的去了,楚家的紙鳶鋪再也獨大不了。
這些年被壓下來的紙鳶鋪子相繼冒頭,像甚喬家紙鳶鋪、東門口王家紙鳶鋪。
喜春看他們說的興致勃勃的,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他們:「莊子上已經種好藥材了,賞不了花,放不了紙鳶了。」
周嘉喪著個小臉兒,「那我們去哪兒放。」
「城郊,去溫家村唄。」喜春說,那溫家村後邊的荒山也有一大塊兒平地,供他們幾個放紙鳶的地兒是盡夠了的,溫家村整個搬到西邊後,村民就在後邊開荒,臨近的都開過了,沒什麼高枝密林了。
總算有了個地兒,還是不用在城郊放紙鳶的地兒跟人擠,周嘉又高興了,帶著幾個弟弟、大侄兒去挑紙鳶去了。
說要先分好。
「是挑好了後剩下的就是我跟他哥的吧。」喜春笑了聲兒,見周星星最小,一個人跑在最後頭,歪著小屁股的跟著大孩子,扶著門框喊了聲兒:「看著路蘭鈺。」
平常喊都是喊星星,大聲的時候就喊蘭鈺,給他在外正名兒。
「知道咯。」
喜春轉身回房,巧香笑道:「嘉哥兒最喜歡夫人,哪會都是先給夫人挑出來再給自己挑的。」最後剩下的有,是周秉的。
好在他也不挑,給甚用甚。
「活該,就該給他用剩下的,看他還要不要學著撒謊了的。」
巧雲兩個都知道夫人這是在介意當日的事兒,覺著爺瞞著她跟陳家公子一起把那女子私藏在莊子上,爺雖是解釋了,但夫人顯然心頭提起來還存著氣呢。
大堂嫂江氏懷孕了,還不到三月呢,周光那頭不想叫她操心,怕她動了胎氣,就囑託周秉暗地裡幫著照看一二,人是沖他來的,要是沒人照應,回頭瞎嚷嚷把他扯出來憑白壞了名聲,等陳家那邊理清了,回頭把人接回府上,這事兒就算是過了。
喜春對這事兒心裡有些複雜,陳家的事她知道的不多,但喜春想,換作是她,前有成年的庶子,後又有沒出生的庶子女們,只怕心裡也難受,嫁了人的女子,不高興了,也只有在家裡鬧一鬧,鬧過了還得認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