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走了。”尹载镐识趣地退后,如今这个局面掺和进去以后实在很不好说,背后一个清冷女声却做出了挽留,“留下吧,尹副社长,直接可以得到第一手消息回去禀报金会长。”
尹载镐嘴边常年挂着的温和弧度生硬地一僵,回身对着刘Rachel露出困惑的神情,“刘理事,我只是刚好送李代表到这里而已,刘先生的事情我很抱歉,但这毕竟关系到RS和Major,作为帝国集团的副社长我并不适合留在这里,我也先替会长向您表示关心。”
“哦。”尾音微微拖长,明明近在咫尺,又飘飘渺渺,那种雾中看花的朦胧感觉再次浮现起来,尹载镐像被扼住咽喉般突地动弹不得。
解救他的是那盏突然熄灭的指示灯,紧接着是电视剧中千篇一律的身着白大褂的医师从手术室里走出,一边摘下口罩一边看着家属们含泪的脸孔,可惜剧情在这里拐向了不寻常套路——
长廊上的其他四人谁也没有第一时间扑上去询问情况,甚至大多是一副平静面孔,中年医师的目光下意识在四人脸上巡了一圈,凭着多年行医经验走向了神色略显呆滞眼眶微红的李Esther,“这位,是病人家属吧。”
优雅端庄的李Esther难得一次的在外人面前失态,直直盯向医师身后的手术室大门,犹如撞见洪水猛兽般吓得倒吸了口气,“不是,不,是,是家属。”
语无伦次的病患家属很常见,语无伦次的李Esther却是奇怪的,尹载镐发挥体贴风度再次站到她身后,只听医师遗憾地摇头,“很抱歉……病人送医的时候......什么时候能够清醒,我们没办法保证……”
李Esther看着医师张张合合的嘴巴,断断续续的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在手术室打开的瞬间,一段原本不存在于记忆的画面闪过眼前,盖着白布的尸体,底下是刘Rachel没有血色的面孔,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弥漫心头,仿佛在冰天雪地里再被人浇了一身冰雪,每一寸血液渐渐冻结,直到一个毫无情感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所以,是可能永远不会清醒,和植物人一样,是吗?”一切感官慢慢恢复回来,李Esther听见了这样一句话,看见了刘Rachel认真又毫无情感的眸子。
“很抱歉小姐,是的。”
“哦。”跟回答尹载镐的语气不同,这一次很简短的,没有医生想象中的哭闹求助和指责,就像她一早就预知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平淡地接受,说一声‘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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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柳泰武赶到的时候,刘Rachel已经办好了所有手续,站在加护病房的玻璃窗前面,视线落在某一处上,走近了才发觉她只是出神了。
“情况不好?”无视一旁崔英道不善的神色,他直接问道,很了解在某些事情上她决计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
“嗯,可能不会再醒了。”回答他的声音没有一丝多余情绪,眼睛仍旧透过玻璃落在加护病房里,她并非在看刘石俊,聚精会神的焦点只是药液顺着软管滑入滴壶的情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