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车人进入视线,在街灯下他的脸显得苍白瘦削。自行车喀嚓喀嚓地过去了,贾维斯离开隐蔽处进行监视。他这样做时,一个黑影从几米远的另一幢公寓房的门洞中走了出来。贾维斯见了这情况很惊奇,但不害怕。他首先想到的是这个新来者十有八、九可能是小偷。自行车尾灯的红色辉光,在被公寓中出来的那人遮住之前,一直很明亮。出来的那人背对贾维斯,不知道他在那里,开始匆匆地走向拐角处的店铺。当骑自行车的人走过商店时贾维斯已不象原来那样的惊奇和失望了。自行车白色前灯和红色尾灯在杂货铺橱窗上反映过来,那个人仍在往前走。那是个细长、黑黑的身影,穿着一件宽松的胶布雨衣,走起路来有些哗啦哗啦,布外衣是不会这样的。
“这人穿过马路朝商店走去。
“逮住了”,贾维斯出声地咕哝着,很想知道他是撬前门呢,还是绕道向后门。他深信他已使那人走投无路。因此,当他看见那人离开内有大笔卷烟的报亭时,他不禁大吃一惊。那人现在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就是曾斜靠在一些布告牌上的那辆。贾维斯记起不久前他曾看到过那自行车,但没有意识到它在那里。只要他真的在经过那里时充分思考一下,他很可能那时就想到小偷已在行动。不过他当时对那侍者和他那了如指掌的计划的成功性太深信了,现在倒好,这第二个人跨上他车子的坐垫,开始骑走了。
他车上没有灯。
侍者走了;这人很明显又不打算在这里行窃商店。贾维斯失去了内心平衡,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因为无灯骑车是破坏法规的。贾维斯于是提高嗓音喊道:
“你那个人!灯光!”
那是能清楚的、能远传的声音,无疑它能被骑车人听到。但它并没有起到贾维斯所期待的作用。骑车人看来是蹲下身子,加快了速度,也没有灯光,那自行车象箭一样呼呼地飞向拐角,转了过去,就好象这人是在赛车。而不是骑行在劳动区南部的狭窄街道上。
这时,他隐隐感受到一股气味,劳动区的姻雾对本地人的嗅觉毫无舒适之处,但有股燃烧的恶臭是不会弄错的。那恶臭来自他背后的楼梯——就是那瘦瘦的男人从那里走出来的那个楼梯。贾维斯转身向着它,当他到达第一层楼梯平台时,焦臭味更浓了,在他手电光柱所到之处,里里外外都是一股股浓烟在蔓延。
“不知道我喜欢这个么,”贾维斯对自己说,全速奔跑上另一段扶梯。当他转过拐角时,手电光照到大片翻滚着的灰色烟雾。再也没有任何必要怀疑一场迅速蔓延的火灾了,他取出警笛,一阵震耳的长哨声在狭窄的梯道里上下尖鸣。然后他放好警笛,大声喊叫:“失火了!起床——火!”他边叫边跑上上层楼梯平台,看到那上面满是浓烟。火似乎来自4楼,他觉得他能够听到火焰燃烧的呼呼声。他抓住最靠近他的铁门环,砰砰地擂门,不停地喊着:“火!”直到他抽出手帕捂住脸冲上更上一段扶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