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瑜的猶豫並非看不明白千珩圖紙上的作品,相反,身為武器大師,總是冷著臉的千珩,似乎意外地具有充份的美術天賦。
她所繪製的黑豹栩栩如生,淡藍色的眼睛用白色的高光點塗,囧囧有神,姿態優雅地趴在一片綠茵之中,似乎只要它願意便可以在下一秒從紙上躍然而出。
面對如此栩栩如生的黑豹,孟晚瑜唯一的建議,便是希望它口中的羚羊屍體也不要這般『栩栩如生』就好。
能將鮮血逐漸干凅的畫面,裸.露在外的肋骨,以及開腸破肚內臟淌流模樣畫得如此清晰真實,倒底算不算得上是天賦異稟呢?
也難怪方才繪畫老師看到千珩的作品,也只是一言不發地加快了經過她的腳步。
想到了那時老師臉上一瞬間沒藏好的驚恐,孟晚瑜內心裡忍不住地感到抱歉。
但聽到了孟晚瑜誇讚的千珩似乎有些高興,「你可以帶回家。」她抿了抿唇角,將手中的畫作推向了女人的方向。
「嗯...謝謝你。」看著眼前的羚羊屍體,孟晚瑜不太確定是否要拒絕千珩的好意,可看著畫作上屬於千珩的簽名,她一邊道謝收下,一邊著手思考這幅稍稍血腥的圖畫倒底應該掛在家裡哪一個位置。
臥室是萬萬不可行的...
或許,大門一進來的玄關處?可能多少會有一些驅趕小偷的作用...
即使課堂結束,去洗手間洗好了手的孟晚瑜最終也沒有做出一個確切的決定。
稍稍捲起袖子,用鑲嵌在牆壁上的烘乾機吹乾雙手上的水滴,她朝著會客廳的方向走回,在經過玻璃走廊時,她看到了對面建築的二樓,方才被施打安定劑被擔架帶走的男人如今在護士的陪同下已經恢復了意識。
與方才瘋狂咆哮的模樣不同,他的眼神清明,順從地跟隨著身旁人的指令,看模樣似乎已經恢復了平靜。
「你們醫院安定劑的藥效好厲害啊。」回到了千珩的身邊,想到了剛才見到的男人,孟晚瑜眨眨眼。
有些不解地偏過頭,千珩不太明白女人突然感嘆的理由。
「剛剛那個發病後被抬出去的男人,好像已經恢復了。」朝著門口的方向指了指,孟晚瑜說道,「我以為得花上一段時間才能穩定精神,沒想到恢復的這麼快。」眨眨眼,對於一個多小時前才被五花大綁搬出去的男人能迅速地恢復正常,她的語氣驚訝。
「...他啊,你說1029號。」明白了孟晚瑜的意思,千珩並沒有應和女人的話,只是報出了男人的病號後木然地聳了聳肩,「他那不是發病。」
面對孟晚瑜一臉不解的表情,千珩開口,「像我們這種有攻擊傾向的住民,審核家庭日的參加資格通常都很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