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砂婉拒,从电梯的墙面镜瞥了他一眼,说:“不必了,和您不同方向。”
齐烨也点到即止,说:“你店的事,我深表遗憾。”
甘砂简单点点头。
一层先到,她离开电梯,齐烨和他的保镖一块消失在合上的电梯门后面。
甘砂等出租车来的间隙,眼睛对着夜色和霓虹灯放空,神情越来越淡漠。
*
酒吧的嘈杂与粗犷才契合甘砂这种人的个性,无需端庄,无需矜持。她挪到高脚凳上,两腿随意交叠,胳膊肘撑着吧台要了一杯酒。
酒杯外壁结成的水珠还未落下,身旁一个穿灰色衬衫的男人靠近,两袖挽起到胳膊肘。昏沉灯光也掩饰不掉眼角皱纹,一眼望过去皮糙肉厚,得有将近五十的年纪。幸运的是浮肉没有光顾他,衬衫纽扣妥帖地扣紧,下摆严谨地收进裤子里。
中年男人也叫了杯酒,端着转动椅子面向舞池,红男绿女的疯狂里男人双眼一股浑然天成睿智的冷静。
“你今晚过得挺充实的啊, ‘一石二鸟’。”男人的揶揄自带一种家长风范的教育意味。
“什么?”
甘砂把声调控制在秘密范围。两人相反的朝向看上去像两个陌生人,而性别关系又像准备搭讪。
段华池低喝:“你身上的香水味,我记得你是不用这玩意的吧……”
起先甘砂依然不明白,想靠近一点说话,刚一侧头,瞬时煞白了脸。
也许是方才习惯了,甘砂才反应过来身上一股熟悉的男人香。
段华池点到即止,说:“下回别冒这风险。”
甘砂匆匆应过,“时间紧,您挑要紧的说。”
段华池不再废话,问:“你还记得小莫吗?”
甘砂愕然。
那边也不等她回答,接着道:“他负责这案子,昨天来了一个目击证人,自称在现场见过嫌疑人。所以——”
甘砂迫不及待,“那人是谁?”
段华池说了一个名字,甘砂惊诧,辩驳道:“怎么可能,现场就我跟他,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人看到。”
段华池冷笑,“现在不是有没第三人的问题,是有人相信 ‘第三人’说的话,你明白吗?”
“你是指……有人做伪证?”
段华池耸肩,“姑娘,我什么也没说。”
甘砂陷入混乱与迷惘,酒灌入口,顺着食道往胃里爬,火烧火燎一般。
“我能打听到的就这么多,还有,小莫管这案子,说不定哪天牵涉到你。你也留意着点,别露馅。”
“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