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她背后的窗户送进来,她耳朵前特意留着的两缕头发飘起来,恍如春风拂动的柳叶,细细柔柔。
她轻描淡写,好像昨日才见过他似的,“来了啊。”
蓝雪峰背后人影晃动,一张熟悉却走形的面孔冒了出来,侥幸而又虚弱,罕见的笑容之下,五官似乎也陌生起来。嘴巴张了张,吐不出一个音节。
余瑛往游征肩膀后掠了一眼,故作讶然,“单枪匹马?你的同伴呢?”
“收拾你,我一个足够。”
声音掷地有声,如子弹无情迸发。游征踏进门框里,余瑛手下也抽出刀棍,谨慎护在她身前,形成一道人肉城墙。
余瑛嘲讽而笑,“一年多不见,口气倒是硬了许多。”
蓝雪峰早一副摩拳擦掌的架势,热切盯着她侧脸,盼她一声令下,即可便拔枪出击。可余瑛眼中似除了游征再无他人,眼光也不给他留一角,她直接抬了下手,冷冰冰发令:“你们都先下去,如果没有其他人不用上来,别忘了带上那个可爱的小男孩。”
“瑛姐……”蓝雪峰警惕瞪了瞪游征,防备地压低声,“我怕他有诈……”
“不用,”余瑛笑眼仍是冲着对面那位,故意让他听清似的,用寻常声量道,“我比你更了解他,他舍不得伤我。”
她以自满挑战他的底线,赤/裸的挑衅引爆他压抑许久的愤懑,那只垂在身侧的拳头关节泛白,身形似因怒火而微微战栗。
蓝雪峰交替望着两人,踟蹰递出自己的手/枪,那边只是睨了眼,没有接。
“你太小瞧我了。”
大高个十分坚持,“保险起见。”
余瑛仍是的未伸手,“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你留着收拾他。”
手/枪在半空僵了片刻,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其他人,跟我走。”
人群稍稍散开,背后玄机露出来。窗户两边的承重柱上各打着两颗岩钉,两条绳索延伸到窗外。第一个人下/身套着同色安全带——游征注意力集中在余瑛身上,刚才疏忽了——那人利索地在绳上套上8字减速环,再与安全带上的挂钩相接,试验稳固后爬出窗外索降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