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很快一个一个减少,那些人不知降到哪一层,反偷袭他的同伴。
AJ早已被缚手缚脚,此刻被蓝雪峰绑在后背如一条人形粽子,巨大而累赘,蓝雪峰连接妥当,忧虑留下一句“瑛姐小心”,也绝尘而去。
夜风灌满愈发空旷的房间,游征的白色衬衫衣摆贴着腰腹往后扬,刘海也被吹起,剑眉星目俊气而醒目,黑眸炯炯盯视她,眼底有火苗燃烧。
游征以前从未想象过这个玲珑的女人会武,短暂相处那一年,只知道她喜欢瑜伽这种普通的运动。虽然没见过现场,那会养胎时游征到过她的瑜伽馆,看不出异常。
即便后来设想重逢的针锋相对,安在余瑛身上的反应也当是毫不犹豫举枪,而非如今心慈手软要跟他一较高下。
“开打之前,我能问个问题么?”余瑛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架势,仿佛游征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路人甲。
他以沉默代替首肯,太过简单的应答总像寻常闲谈,是仇人相见不应当存在的。
她说:“那场车祸和爆炸可以毁灭许多关键证据,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我自认我 ‘死’得挺天衣无缝的呢。”
“牙齿,”简单的两个字换来那头的困惑,游征平静叙述,当初大费工夫去接受的事实似乎已经钝化成老茧,厚厚的一层磨不掉,但已经不痛不痒了,“你怀孕的时候左下智齿发炎,又不敢去拔掉。现场的那个人刚好缺了这一颗。”
“……大意了。”尴尬一闪而过,这种露怯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显得尤为诡异。
游征不愿深聊,趁她走神的一瞬飞脚打破须臾的平静,余瑛身形极为灵活,鱼一样尾巴一摆,闪到了一边。她肩上斜挎一只链条小包,从里抽出一道手掌宽的粉灰色布带,手一扬,布带如蛇飞上天花板上的消防水管,落下时底端快速扣上,布带垂下形成一个圈。
余瑛身形玲珑,气力远不及一个普通男人,自是不与游征硬碰硬,她便扬长避短,从布带上借力腾空而起,以双腿之力攻击。
如若游征静立旁观,没准以为她在做空中瑜伽,只是动作较之普通瑜伽像快进播放,飞出的每一脚有着瑜伽的柔韧,又带着散打的攻击力。
游征双手还击,场面像狼与捞月的猴子争锋。前期试探下来,余瑛气力不及甘砂,灵活性稍占上风,但出手狠厉,不讲公平,不留一分停战商量余地。游征稍一错眼,她指间多了一片刀片,往他额前一抹,一小撮刘海擦着鼻尖飘然而落。游征闪身跳离战圈,余瑛狞笑,锋利的刀片含在双唇上,扶着布带站起来,跟秋千一样得意荡了荡,居高临下睥睨他。
游征拂去汗湿的鼻尖上沾着的碎发,也不知是她留了情面还是自己躲避及时,再稍一疏忽,说不准额头上就多了一道永久性的抬头纹。
这一刀,宣告两人间再无谈判余地,等于一箭射倒了他城池上的旗杆。
游征开始屏蔽她是女人的属性,匕首使出先收拾她的“翅膀”,岂知布带坚韧如钢丝,愣是没裂开分毫,怕是连防弹功能也带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