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消息传达,其他不要管。”甘砂臭着一张脸,“三年来余瑛舍卒保车不追究那批珠宝的下落, ‘金色太阳’估计早填饱了那个缺口,齐烨也不让我插手核心 ‘生意’,我现在这点 ‘资本’对两边没任何吸引力。游征不出来,这僵局不知道怎么破。”
至于如何破局,甘砂和白俊飞默契地没有延伸。
几天后,白俊飞风风火火闯进“百亩仓库”的办公室,手指抖颤,一脸震惊。
“有人去给YOYO做担保了,我觉得这事稳,YOYO他妈妈果真和……”
甘砂眼皮子一撩,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她把碍事的一绺鬓发撩到耳背,继续在一个废弃茶托盘里磨匕首,神情专注,不容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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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入会面室到坐下,游征目光一直停在男人脸上。对面中年男人的面容不太真切,不知是隔着玻璃,还是面孔过于陌生。
男人两条胳膊搁桌面,双手交握,姿态轻松。他拿下亲情电话,示意游征照做。
游征犹豫着贴到耳边。
“记不记得我是谁?”电子设备加重了他的沧桑。
“没齿难忘。”游征往玻璃墙倾身,将厌嫌的眼神送得更近。
纵然当年风华正茂,光阴也没饶过这个男人,皱纹成为脸上丰碑性的存在。
段华池淡笑,“看来十八岁摔的跟头对你刻骨铭心。”
游征手指骨节泛白,“拜你所赐。”
段华池掠了一眼他背后,空间密闭,戒备森严,“十年过去,没想到在这么个地方跟你碰面,实在让我意外。”
搁在桌面的手也攥紧,游征死盯着这个刽子手,“我跟你似乎没什么旧情可叙。”
段华池的每一次不经意发笑,都在给他捅刀子,嘲讽物是人非的悲戚。
“你如果想要短暂的自由,不应该用这副语气跟我说话。”段华池说,“惹恼我对你没什么好处。”
某个词眼深深刺激游征的神经,心脏仿佛被挑破一个小口子,一腔纷乱思绪急忙着往外涌出。
“有人想让我来做你的假释担保人……”
游征豁然抬眼。
“如果你肯答应我的条件,也不是不可以……”
一边是自由的诱惑,一边是自尊的坚守,两厢厮杀,前者吸引力短暂逼退后者。
游征稍敛起戾气,“什么条件?”
线人。
无声的口型躲过监听,段华池继续说:“有兴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