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通道的樓梯間,陳西瑞低著頭,輕聲嘟噥:「你爺爺住院了,你怎麼都不告訴我啊,我好歹去老人家跟前露個臉啊。」
「沒必要,他喜歡安靜。」傅宴欽從兜里摸出打火機和煙盒,抖出一根咬在嘴邊,下意識想點。
陳西瑞直接抽走了那根煙,「別抽了,待會兒你一身煙味進去,多難聞啊。」
傅宴欽挑起唇角:「你跟他進門前聊什麼呢?」
「你是說我老師嗎?」陳西瑞說,「沒聊什麼。」
男人的黑眸里染上幾分疏懶,「沒聊什麼,這麼開心?」
「我說給他算算命,他說他不信這個,真沒什麼,你怎麼連我老師的醋都吃啊,差輩分了。」
傅宴欽撈起她一隻手放在掌心搓揉,眼睛直直睨著她,漫不經心道:「回去也給我算算。」
陳西瑞怕被人看見,影響不好,趕緊抽回了自己的手,「公共場所,你注意點,走了。」
走出安全通道的門,她不放心扭頭看一眼,火機齒輪摩挲發出響聲,那人微微偏過頭,點上了煙。
當天,傅宴欽留在醫院陪床,沒回來,陳西瑞躺在空落落的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被褥上全是男人留下的潔淨味道,淡淡的沉香,她使勁摟著被子,心想吃過肉的女人這輩子是當不了尼姑的,漫漫長夜太難捱了。
陳西瑞睡前習慣上個廁所,她坐在馬桶上,看著乾乾淨淨的內褲,心裡有點慌,向來準時的大姨媽已經延後了半月。
她提起褲子,努力回憶兩人之間的做-愛細節,那人雖然每次都急吼吼的,但都規規矩矩地戴了套兒,唯有一次,套兒破了,她本打算去買緊急避孕藥,結果隔天忙忘了。
難道是那次中的?
她甩了甩頭,安慰自己不會這麼倒霉,最近夜班太累,內分泌失調的可能性更大。
第48章 吵架
陳西瑞翻出自己的壓箱底背帶褲, 當初買它,是為了和室友一起去參加草坪音樂節。
那時她讀大二,扎著雙馬尾, 穿著彩虹T和粉色背帶褲, 擠在人山人海的公園裡,落日餘暉使現場蒙上一層浪漫的粉色,她在嗨到爆炸的音樂聲中,瘋狂揮舞手裡的螢光棒。
時間過得真快,竟然已經是五年前的事兒了。
陳西瑞將背帶褲穿在睡衣上面,側過身站在穿衣鏡前打量,想像自己肚子裡揣了個球。
「小怪物。」她自言自語地咕噥,又挺了挺肚子, 模仿孕婦托肚的動作, 給自己整了一些母性光輝,「來得可真不是時候啊,為娘還沒畢業呢。」
接連幾天, 她都有點神思恍惚, 好幾次人已經走到藥店門口了,那腳只要往前邁幾步, 答案自能揭曉, 她還是慫得跑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