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昏暗無光, 借著半敞的門,走廊的燈泄進去一角,他站在床邊, 無聲凝視女人睡顏, 沒了平日裡的活力四射,頭髮蓬亂, 額頭全被汗水浸濕, 睡得也不踏實,上下嘴唇翕動著不知在夢囈什麼。
他探出手摸上她額頭,還有點低燒,目光微偏, 注意到床頭柜上那一板被摳去一粒的藥, 拿起來掃了眼藥盒上的說明。
是治療流感的藥。
「媽媽……」她突然囈語。
傅宴欽俯身湊近聽,「我不想穿大紅色的秋褲, 內衣我以後自己買,別拿那種奶奶輩穿的胸罩忽悠我說是復古……」
他笑笑,捋了捋她汗濕的額發,輕輕印上一吻,然後走去衛生間擰了把熱毛巾。
陳西瑞醒來的時候,是肚子最先有了感知,腦子其實還是懵的。
熟悉的沉木香縈繞四周,她抬了抬虛弱的眼皮,就看到傅宴欽抱著胳膊半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勻緩的呼吸隨著胸膛上下起伏,像是嵌進深夜的一道自然聲,帶著某種安撫鎮靜的功效。
陳西瑞摸索著想找手機看一眼時間,動作放得很輕,還是驚醒了淺眠的男人,他睜開眼,手掌下意識覆上她額頭探溫度,「餓嗎?」
「有點。」她嗓子帶點啞,聲調綿軟無力,「現在幾點了?」
傅宴欽打開他那邊的床頭燈,抬腕看了看表,「剛九點鐘,起來吃點東西吧。」看女人吃力坐起來,他忙搭了把手,又往她身後墊了個枕頭,隨後走出臥室。
陳西瑞左右兩側翻了翻,終於摸到了被壓在枕頭下的手機,一打開,微信里有一條未讀消息,是閨蜜發來的。
【嬰兒服收到了,好可愛啊,謝謝瑞姐[吧唧一口]】
她回復:【最近感冒的人特別多,少往那種密不透風的地方跑,去公共場合一定要戴口罩。】
陶陶愛喝冰闊落:【收到!】
她就是不信邪,沒好好戴口罩,成天無保護措施地徜徉在病毒細菌的海洋里。
前陣子她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的抵抗力已經進化到高階狀態,跟凡人不一樣,老天不得不出面,親自給她上了一節思想品德課。
傅宴欽端過來一碗白粥,粥上面還擱了些調味的醬菜,周姨也跟了過來,關懷備至地問她感覺怎麼樣。
「感覺好多了。」她摸了摸自己額頭,「已經退燒了。」
周姨憂心忡忡:「發燒最怕的是半夜,明天應該不上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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