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还不算老态的万卿卿挥霍女儿女婿的遗产,消磨另一份肉身遗产,希望自己因此延年益寿,不像其他老人那样带完儿子带孙子,做到死为止。
米善心体验的寒冷、无助恰好是简万吉体验过的,不是举目无亲也感受得到的痛苦。
所以她竭尽全力改善这个破旧的房子,米善心担心取暖器花钱,简万吉把家里的电费也充上了,为了不让对方父亲发现流水有问题,还做了修改。
这些小聪明如果被隋雨前知道又要调侃她城门失火,恐要烧到池鱼也是早晚的事。
都到这份上了,简万吉再清楚不过,自己心池里的鱼已经烤出了焦香。
躺在她怀里用自己风衣腰带磨半天的女孩吃得很开心,像是尽在掌控之中。
米善心还穿着匆忙换上的万伶伶的校服,外套早就脱了,白衬衫只有领口那颗还好好系着,第二颗开始的纽扣被她自己解开。
再怎么用风衣腰带磨也不如简万吉的唇舌和手指,米善心被欲望吞噬,哼哼又抽噎,伸手去抓简万吉的手,目光像在问:你怎么还不吃掉我?
到底是谁猎物?
简万吉见过太多案例,也为很多人的爱情出谋划策。
烧到自己身上,才知道那不过纸上谈兵。
以前简万吉也要等屋里暖和才开始工作,米善心当这是固定流程,可现在取暖器烘得她湿了又干,简万吉还不开干,米善心不满地扯了扯简万吉的领子,“我都这样了,你是什么意思?方便我自己来吗?”
她眼睫湿漉漉的,欲望似乎能从眼睛流出,简万吉遮住米善心的眼睛,“你不玩得挺开心的?”
“这让我怎么穿回去?”
米善心巴不得她不回去,“那就在这里睡。”
女人轻笑一声,米善心把她从床尾拽到床上,床垫换了,被子换了,什么都换了,就差房子了。
米善心恨不得现在就和简万吉住在一起。
虽然现在她们的状态也算日日夜夜,但和另一种日日夜夜是两码事。
简万吉笑而不语,她低垂着头,柔软的刘海像两片云,米善心拨弄半晌,松开手,指了指自己的唇,“亲我。”
简万吉太难勾引,蛊惑只能靠氛围,总在米善心以为自己要得逞的时候清醒,昭示米善心初出茅庐想要尘埃落定的贪得无厌。
“怎么亲?”
刚才在门外简万吉分明亲过,现在又装没亲过,米善心气得想要鲤鱼打挺坐起来,身体不支持,更像短暂挣扎,还是要自投罗网的飞蛾。
女人喉咙发出闷笑,房间小得开广角都大不了多少,此刻的她们像装在玻璃球里的小人。
广袤的世界太遥远,此刻依偎就算天长地久。
米善心分得清简万吉的真笑和假笑,知道她此刻的真,心更怦然,身下更是难耐,想着总有机会,发号施令道:“那我不要你亲了,你喝了水就走吧。”
都脱到这个程度了,两个人之前也不是没上过床,简万吉还要装天真,“喝什么水,怎么喝?”
职场老油条见过的风月太多,自己都要装风流滥情逃脱捕网,依然逃不过米善心这座泡沫捏的五指山。
“你等会低头。”或许渴求冲破了头脑,女孩没有发现简万吉的异样,她调整了姿势,趴在床上挪了挪位置。
她穿着万伶伶的衬衫,也不算很合身,衬衫收腰的部分空出一截,像是天生要留给简万吉搂的。
下摆堪堪遮住四分之三屁股,要是再长一点,就能遮住三角区,再短一点,正好到肚脐下,是适合万伶伶的长度。
不适合的米善心,自然也不是简万吉的妈妈。
她却想做妈妈。
米善心以前没睡过好的床单,不知道羊绒床单那么热,也比粗布床单滑很多。
女孩正要再往上一些,脚踝被倏然一扯,翻转是顷刻的事。
随即影子和被子一起落下,她视线昏暗,有人钻进被子里,风衣的腰带把米善心捆得只能固定姿势。
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垫高的,简万吉喝得嘬嘬响,喝得米善心痛苦不堪,呜咽出声。
她迷糊中听到简万吉说了什么。
好像在问她。
是你要选我吗还是你选好了吗?
自己回了什么?
记不清了,米善心在混沌里沉沦,中学时学过的课本台词和情海的浪潮重叠漂浮。
是你引诱的我吗?
你会后悔吗?
你以后看到了新世界,就会抛下我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