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如實回答道,「我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說實話,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我聽宛華說過你的事情,不光是以前夏浚譯怎麼逼著你討我歡心,還有你本科時為了錢討那些男人歡心的事情。」我注意到李菲菲不再稱呼夏浚譯為阿夏,「那麼多年以來你都隱藏著自己真實的想法、一直壓抑著,長期以來無法按照本心生活,那必然會對你的自我認同造成很大的影響。這種情況如果不及時加以控制的話,最後會發展為解離性人格障礙症,你會生病的。」
我震驚地瞪大眼睛看著李菲菲,好像在看一隻鬼一般。
她剛才流利乾脆地說了些什麼?我簡直要懷疑自己的耳朵,搖了搖頭,愣愣地盯著她。
「我在自學心理學。」看見我滿是疑問的眼神,她有些自豪地笑笑,「可能會對我寫詩有些幫助。」
我回回神,說:「這幾天,我去市中心的一個地下派對瘋了幾天……說實話,我短暫地感受到真正的自己、不用迷茫自己到底是誰的時候,都是在酗酒的時候。」
說著,我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如果那就是我,該怎麼辦?如果真實的我就是一個自甘墮落的酒鬼,那我該怎麼辦?」
李菲菲反過手來幫我把垂到面前的頭髮拂到耳後:「很多人都會有這種錯覺。人容易在絕望中尋求逃避,將被酒精和毒品驅使的那個人當做真正的自己。但那其實只是內心的野獸,也就是『本我』被化學物質餵養得膨脹了以後變得瘋狂的結果。那不是真正的你,真正的你是清醒著做出如何面對人生的決定的那個你。
我知道你需要時間,也需要錢。今天,你有我的保證,以後無論你是要繼續讀書,還是需要去看心理醫生,無論你想要什麼,只要能讓你健康快樂地生活下去,我會永遠都供著你。瀾瀾,媽媽以前對不起你,現在願意做一切來彌補。」
這還是她第一次不是撒嬌要求我為她做任何事情,便稱呼自己為「媽媽」。
我帶著鼻涕和眼淚,失去平衡一般地跌進了李菲菲的懷抱。她的手臂是如此纖弱,我將自己的整個身體都丟了進去,意外地,她的懷抱卻是那樣有力。
我跌入她的懷抱,恍然間,好似躺進了福利院後山的那條浸滿了陽光的溫暖的小河。
第39章 第二十六章想成為參天大樹的秧苗
六天的時間不長,但也不算短,足夠 讓一個人的生活脫軌。但還好,發現得及時,只要耐心地加以修補,就還能回到原來的樣子。
從位於市郊的車輛扣押廠取回了寶貝愛車後,我第一件事便是去給她洗個澡。我開著車從全自動洗車廠里駛過,彩色的泡沫在車窗上旖旎,車內的我好似置身於一個奇幻的彩虹世界。洗畢,外面的太陽正好,我開車到帕薩迪納去赴和馮喻晗的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