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車還是人,回歸正常生活的第一件事一定好好洗個澡。那天,福寶和李菲菲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家,兩人在客廳看起了電視。待我吹完頭髮出來時,沙發上的他們估計是想著照顧我的感受,並沒有摟在一起,而是一人各坐在沙發的一端,不怎麼熟似的,心不在焉地盯著電視裡的自然紀錄片。我進屋一看,床上用品全都換過了,沾了我好幾天菸酒氣的床單此時已經在洗衣機里翻滾。
我小聲對外面的兩人說了句「謝謝」,繼而關上了門,躺進散發著乾淨氣味的床單里。
那幾天我把手機來電設置成了無提醒模式,收到信息和電話後都不會震動,只會默默地顯示在消息中心裡。我將消息中心下拉一看,滿滿當當的全都是各種各樣的來信。我暗暗給自己鼓了鼓勁,才有勇氣點開手機簡訊。
沒有一條來自伊維塔和萊納德的消息,也沒有來自托比的。這幾天裡,通過簡訊找我的只有李菲菲、福寶和各種騷擾信息,還有就是馮喻晗。
馮喻晗在兩天前給我發了好幾條消息,說有急事,請我看到立馬回復。之後她又打了好多遍電話,最後一條信息是前一天晚上發的:你不會出事了吧?明晚再接不到你的回覆,我就準備報警了。我很擔心你。
我趕緊給她打了電話,約她第二天出來見面說。
再次見到馮喻晗,我的心境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六天的時間裡我好像經歷了一生,看什麼都有了些恍若隔世、滄海桑田的味道。我和她約見在第一次見面時的那個花園咖啡廳,還是點了那杯棉花糖拿鐵,我需要一些甜味來給自己壯壯膽。
「你差點嚇死我了。」馮喻晗穿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和淺灰色闊腿褲,戴一頂和褲子同色的牛仔布空頂鴨舌帽,「你去哪兒了,別告訴我手機丟了。」
「你先說有什麼事。」我把她的那杯咖啡向她面前推了推。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繼而說:「哎,我剛接到消息的那天最激動了,現在心情都有點平復了,你說你怎麼這才來找我,好消息就是要當即分享,效果才最好啊!」
「什麼好消息?」我心急了起來——好消息,這是此時此刻我最需要的東西。
「坐穩了。」馮喻晗神秘地眨眨眼,「上周我們排練《夕落》的時候,劇院裡來了一個中年女人,看上去跟個遊客似的。我沒搭理她,因為劇院沒有明令禁止不准人進來參觀,所以我們就接著排練了。她看了我們一會兒,在最後一排坐了下來,但我們都忙著排練沒注意到,直到演完後我一轉頭才看見了她。她竟然看到了結尾!這我就不能忍了,我上去和她說,這個劇目是保密的,外人不能一直在這裡觀看。」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