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雁身子徒然一僵。
「大哥,我當初不是真的想......」
「事到如今,不重要了。」
洛嶼澤斂起黑眸,神色居高臨下。每每她想要同他解釋當年之事,都會讓他對自己的態度更冷幾分。
洛雁苦笑,洛嶼澤固執地覺得她從未對他動過真心,如今又要想方設法地讓她證明自己離不開他。
她只得順著他的意思,雙膝壓在地上,態度恭順,「奴婢是爺的人,爺讓奴婢生,奴婢就生,爺讓奴婢死,奴婢就死。」
洛嶼澤輕曬一聲,「好。」
洛雁能感覺到,洛嶼澤沒下什麼狠手,對她總歸是留了情,至少她還能拖著殘軀走回住處。
躺在破床上昏睡一天一夜,待洛雁醒來時,身上的衣衫已被重新換過,就連被棍捶打的傷口,也被悉心地塗上了藥。
她的床頭柜上赫然擺著一瓶金創藥,而後發現自己床上有張手帕,右下角繡著兩根青竹。
出自她手。
一月後,洛嶼澤果然高中狀元,想要結親的人恨不得踏破洛府門檻。
要知道,洛嶼澤早就到了適婚的年齡。但當年之事鬧得沸沸揚揚,京中不少人家不願把女兒嫁過來受苦。
如今他苦盡甘來,又得陛下賞識,前途無量。
京中不少大戶人家搶著要他作夫婿,洛家族老精挑細選,最後定下了首輔家的嫡長女。
婚事選在下月初八,是個吉利日子,沒曾想成婚頭晚,新郎官不見了。
全府秘密尋找,結果發現洛嶼澤在城外草地里喝得爛醉,嘴裡還不停念叨什麼人的名字。
第2章 奴婢沒有恃寵而驕
翌日。
婚禮辦得聲勢浩大,恨不得把整條迎親街道全部鋪滿紅毯。
洛府院中所有人臉上都掛著喜色,唯有一人,強顏歡笑。
洛嶼澤神色淡淡,看不透眸中的悲喜。
洛夫人忍著內心的酸楚,嗤笑一聲,「難道你想讓全家為了你的婚事去死嗎!」
「兒子不敢。」
洛嶼澤對這婚事無可奈何。
最初他極力反抗,結果母親竟偷瞞著他進宮求了貴妃,貴妃在陛下枕邊提了一嘴。
隔日,賜婚的聖旨就到了。
拒婚就是違背聖意,是抄家誅九族的大罪。
他想過除籍拒婚,但是,他母親永遠知道他的軟肋和把柄是誰,在哪兒。
他對這場大婚不抱憧憬,可首輔之女對他一廂情願。
洛雁自是沒機會觀摩大婚。
她被困在自己的破院子裡不得外出,不過她還沒糊塗到觀賞自家丈夫的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