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我前腳剛走,回頭一看,他們倆竟背著我偷偷排隊去了,真是氣人。」
很快便到了用午膳的時間,青山寺的僧人送來了齋飯,但只有兩份。
一問才知,洛嶼澤他們正與主持一起用膳,估摸著半下午才能回。
洛雁和余清婉用完膳,在後山的竹林里轉了一圈,便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屋裡的香爐里摻了檀香,香濃卻不搶,讓人心氣平和。
洛雁原本只想稍憩一會兒,結果這一晃兩個時辰過去,落在矮榻上的暖黃光先是變暗,又變為紅紫色。
洛雁迷迷糊糊地做了場夢。
渾身就像被火烤一樣熾熱,直到那冰涼的指尖撫上她的細腰,她一時情難自禁,下意識脫口而出,「不......不要......」
下秒,她的雙眸被一層薄紗籠住。
她剛想抬手去摘,卻觸到一縷順滑的烏絲,隱約摻有桃花香氣。
但十月,哪裡有什麼桃花。
洛雁猛地清醒過來,還未等她出聲,腰身猛地一驚顫。
淺薄的月光落在她的肩上,素指被青絲纏緊,香汗很快淌濕玉枕,羅裳、素簪掉至地面。
待寥寥菩提水滴至花蕊處時,花香更加盛濃。
香爐里的檀香早已燃盡,洛雁披了件薄衫跪在地上,惶恐地抬眸懇求道:「爺,奴婢能不能去抄經?」
在佛堂之地,她於心不安。
洛嶼澤聞聲,撩開帘子,露出半張無悲無喜的臉,「你連下地獄都不怕,還會怕這些。」
洛雁能夠感受到洛嶼澤今日對她的戾氣頗重,她此時就算解釋他也聽不進去,只得苦澀一笑,應道:「爺教訓的是。」
話音剛落,一個翠綠色的香囊突然落在她膝前,洛雁小心地撿起香囊,聞見了囊中花香,正是讓她驚醒的那股香味。
洛雁瞳孔猛地一縮,有麝香的成分?
下秒,她卻聽見洛嶼澤語氣鎮定地說道:「把這東西好好戴著。」
原來她迫於無奈的自保,剛好遂了他意。饒是如此,洛雁心中還是酸楚瀰漫。
也罷。
洛雁攥著香囊,叩首,「奴婢多謝爺的賞賜。」
洛嶼澤見她如此乖順,冷不丁地心頭一寒,掃興地睨了她一眼,「去抄經十遍,明日一早送去殿前燒了。」
片刻後,洛雁剛理好衣衫推開房門,抬眸對上院中一抹銳利的精光。
洛雁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頓了一下。
墨綠身影亭亭而立,淡月為她徒添幾分清冷。
洛家那位新婦——沈思瓊快步走上前,杏眸里撩著怒火,「這才離府幾日,規矩就全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