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雁明白這是沈思瓊故意刁難,眨了眨眼,故作誠摯道:「奴婢先前聽聞夫人師從秦老先生,寫得一手好字,不知可否指點奴婢一二?」
沈思瓊聞聲怔了一下,眉頭稍有舒緩,「本夫人的字怎是你這種俗人學得來的?」
她淡淡地勾起唇角,起身,將懷中的湯婆子遞給丫鬟,揚眸掃了洛雁一眼,「那你可要看好了。」
說完,沈思瓊接過洛雁遞來的筆,輕輕撩起袖子,提筆寫下一行字。
跪的久了,突然站起來,腿腳還有些發麻,洛雁側站在沈思瓊身邊,眸光淡淡地落在紙上。
行筆如涓涓細流,形若春蘭含芳,規規整整。
她這字確實沒得挑,洛雁努努嘴,故作困惑道:「夫人,下面那句『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奴婢怎麼也寫不好。」
沈思瓊輕嗤一聲,提筆寫下這句。
剛寫完,洛雁又指著下面那一句,「夫人,這句怎麼念?」
沈思瓊微微斂眉,「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
說罷,她還不忘冷諷一句:「你可真夠蠢的。」
但她的手就跟不聽使喚一樣,落筆即寫。
沒一會兒,她竟把《心經》囫圇地寫了一遍。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洛雁突然嫣然笑道:「夫人,十遍佛經抄完了。」
湊上沈思瓊這一份,剛好夠十份。
沈思瓊臉色一凝,剛想發作,突然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十遍經書,應該抄好了吧?」
「好了。」
沈思瓊咬了咬後槽牙,終究沒把洛雁戲耍自己這件事說出口。
她畢竟是主母,凡事都要在丈夫面前做到盡善盡美,怎能因為這事失了面子。
洛嶼澤走上前,指腹壓在石桌上,隨意一掃,便瞧見沈思瓊剛寫好的那張字,微微挑眉,「這張寫得還不錯。」
洛嶼澤拿起的是沈思瓊寫得那張字。
沈思瓊眼眸猛地一亮,剛想說些什麼,卻察出洛嶼澤眼底的不耐。
她斂回眸,淡淡啟唇,「夫君,妾身子乏得很,想先回去休息了。」
洛嶼澤點了點頭,抬眸掃了一眼沈思瓊的背影。
洛雁低頭暗付片刻,默認這經書算是抄完了,本想默不作聲地溜走。
突然感覺背脊一寒。
「站住。」
洛嶼澤嗓音清亮,逼得她不得不停下腳步。
洛雁定在原地,用商量的語氣同他說道:「爺,外面太冷了,您要是需要奴婢伺候,請允許奴婢回去添件衣服。」
「還敢討價還價?」洛嶼澤單唇勾起一抹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