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雁前腳剛離開,後腳沈思瓊便問:「這京中府學中,除了各地考上來的學子,便是頗有名望的大家推薦的人,不知夫君想讓七弟走哪一條路?」
「自是考學,若他沒這個本事,我費力送他進去亦是無用功。這府學子弟背後大多有貴家支持,昭兒雖為我洛家子,但他是庶出,不能大張旗鼓地拜師,但又不能無人指點,我思來想去,有一人合適。」
沈思瓊仍猜不出,「夫君相中何人?」
洛嶼澤堪堪出聲,「夫人的師兄,淮南陰賀昶。」
第15章 你有什麼資格為昭兒擇師
陰賀昶,雖拜在已經卸任的秦丞相名下,但只謀了個不入流的兵馬司吏目的官職。
沈思瓊沒想到洛嶼澤竟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夫君,不瞞你說,我這師兄的才識確實沒得說,但他這人,確實太假清高了。當年若不是他在殿試上得罪了余少傅,怎至於落到如今這地步。」
「七弟就算是庶出,多少也得拜個六品左右的官為師,我這師兄實屬不是良選。」
洛雁這時端了盞剛泡好的茉莉花茶進屋,斟了兩杯茶水後,洛嶼澤便擺手讓她退至一旁等著伺候。
洛雁光明正大的偷聽,得知洛嶼澤要為昭兒擇師。
她心中也有一人選,余清婉的長兄余長歌,在國子監任職。
昭兒若能拜在他名下,也是得了余家助力,日後從府學考入國子監亦是便利。
她從余清婉口中得知,她長兄一連拒了好幾家來拜師的門戶,想必對收徒的條件極為苛刻,要是昭兒能入他的法眼,他定會全力教授,定不會耽誤昭兒的才智。
正當她越想越深時,卻聽洛嶼澤說:「朝中關係複雜,昭兒年紀尚小,不應被這些雜事污濁,安心讀書才是正道。」
沈思瓊沒再繼續反駁,一時之間,她有些分不出洛嶼澤看重陰賀昶這人,究竟是想讓自己庶出的弟弟成才,還是不想。
雖為同門師兄妹,沈思瓊同陰賀昶的關係算不得好,一出身寒門,一出身貴家,再加上男女有別,道不同不相為謀,沈思瓊掰著手指都能數出自己跟他攏共說過幾句話。
要不是洛嶼澤拜託她替他七弟寫拜師的帖子,她絕不可能同他有所交涉。
隅中三刻,霧將將散,洛嶼澤預備下山。
待東西整備好後,洛雁下意識的去坐余清婉的馬車,結果還沒走出幾步,就被洛嶼澤召回:「別忘了,你是誰的婢子。」
洛雁朝翹首以盼的余清婉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剛巧被沈思瓊看個正著。
沈思瓊對上余清婉,算是冤家路窄。
不說兩家關係如何,就論她們倆但在宮宴上結下的梁子,就夠說三天三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