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雁睜圓了眼,不知該解釋什麼。
末了,洛嶼澤手指更加用力,在她皙白的肌膚上掐出血印,「三年前,祖母為二小姐說了門親事,你可記得?」
洛雁遲鈍地點點頭。
她記得,老太太當時正是本著要門當戶對的心思挑的人,起初兩家都很滿意,怎料快到定媒時,男方家突然反悔,直接托媒人退還庚帖,連個由頭都沒給。
把老太太氣得夠嗆,發誓再不與那戶人家來往。
不過,昭兒擇師,同這陳年舊事有何關係?
洛嶼澤啟唇,聲音如冰水般透徹,「那人便是余府的大公子。」
洛雁心裡一咯噔,沒想到還有這重淵源。
至於悔婚這事,她當時也沒想通,二姐姐容貌、品性皆為上乘,若非當年那場鬧劇,怕是早就嫁出去了。
老太太原本是不急著嫁二姐姐的,只因二姐姐她母親鬧得厲害,只得費了些心思,請媒人去說親。
媒人歡歡喜喜地回來,說婚事成了,結果臨到頭,又不成了。
難不成,洛嶼澤知道緣由?
她咬了咬唇,輕聲詢問道:「爺,余大人為何不願娶二小姐?」
洛嶼澤眼底的光又暗了幾分,「他為什麼不願意娶,你不清楚嗎?」
洛雁被他的質問說懵,眨了眨眼,無辜道:「奴婢怎麼會清楚?」
見她受驚的模樣不像裝的,洛嶼澤稍有凝滯,聲音依舊冷戾,「如果不是你做的,余府為何會收到你的畫像?」
第16章 不是你截胡的婚事嗎?
洛雁呼吸一滯,她從未見過余府的人,何來偷梁換柱一說?
不說現在,單說從前。
她心裡一直是拿二小姐當親姐姐對待的,打心眼裡期望二小姐嫁得好,絕不可能做出勾搭她夫婿的事!
她揚眸,盈盈淚光下,映出那雙不予信任的黑眸。
霎時間,仿佛萬隻螻蟻鑽進她的身體裡啃噬,就連骨頭都不放過,又痛又癢,竟讓她生出破罐子破摔的念想。
「爺既認定一定是奴婢所為,奴婢也無話可說。」
他們之間的芥蒂早就不止大火和牢獄那般簡單,如今又多了一副無從查起的畫像。
洛嶼澤瞳孔更深幾分,微微下壓唇角,一路上再無言語。
幾近黃昏間,無垠的天際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紅光,待這紅光消散之前,一片烏雲悄然聲息地停在渝州城上空,不一會兒便落下千萬滴豆大的雨點。
洛雁頂著雨把車裡的東西全部從馬車上搬回院中,鞋襪不小心踩進坑窪的泥水,濕了個透徹。
她剛想站在檐下擰一擰衣袖上的水,洛嶼澤屋裡的前窗突然打開,隔著半扇窗,洛雁一眼便瞧見他微敞的胸膛,還有那如瀑般垂下的烏髮,素淨如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