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熏紅,一向沉靜的黑眸突然雀動起光斑。
「整日看些淫詞,能學好?」
說罷,他將書一合,對上《國色天香》四個大字,猛地吸了口氣。
藏書里怎會有這等淫穢玩意兒?
祖母一向重視禮義廉恥,絕不可能收錄這些玩意兒。
洛雁正看到興頭,這本要比市面上流傳的那些有意思得多,情節跌宕,裡面的女子倒是各個鮮活,並非只有淫詞可看。
只是那淫詞寫得又過於露骨,就算她有意忽視,也忍不住瞥見兩行紅了眼。
好在洛嶼澤沒有深究她看完的內容,不然要讓她把那些話重複出口,她定會渾身都著了。
見她低眸不語,洛嶼澤便將這本書放置案上,又狠狠剜了她一眼,「若是旁的書,你看就看了,這書不倫不類,看了壞心。」
洛雁揚眸,有意辯解,「奴婢又不是沒長腦子,不過是取些樂子罷了,哪能扯到這份上?詞是淫詞,落在人身上,做這等事,豈不就成了淫人?」
「照爺這種說法,咱們二人早就壞了心了。」
話音剛落,洛雁對上洛嶼澤的黑臉,心裡一咯噔。
她原就是想為這本書辯解兩句,並非同洛嶼澤口中所說那般不堪。
男歡女愛本就是人人自知的事,做可以,說卻不可以,寫更不可以,看更是罪上加罪。
這不就是婊子立牌坊,又當又立?
洛嶼澤肅然,卻又覺得洛雁說的沒差。
憋了半晌,只能丟出一句「強詞奪理」來壓她。
話本被沒收,洛雁便只能繼續幹活。
直至太陽下山,她又要將曬乾的那些書本再重新收回來,依次摞好。
窗外下了雪,不一會兒便堆滿窗台。
洛嶼澤在藏書閣找了半天,才找到半截紅燭。
又摸索好一會兒才將紅燭點燃,立於桌上。
他將案上的那些筆墨收好,明日還要再來。
待紅燭將要見底時,燭光弱到兩人只能看見彼此的光影,根本瞧不見臉。
洛雁取來洛嶼澤的外袍替他披上,手指觸碰到他光滑的脖頸時,便忍不住想起話本里描述的畫面。
雪夜、滅了的紅燭以及俊郎。
洛嶼澤察覺到洛雁的動作放緩,趁其不備將其填入自己懷裡,細指挑起她的下巴,從近距離查出她眼裡的情迷。
他勾起半邊唇,「一本書而已,竟把你的魂都勾沒了?」
洛雁避開他的眼神,小聲嘀咕道:「爺不提,奴婢都快忘了。」
洛嶼澤發出一聲輕笑,「是真忘,還是假忘?」
「奴婢不會裝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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