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雲既不想自己蹚渾水,也不想牽連到自己的朋友。
「七皇子當真生性頑劣,不好管教,落到誰手裡都是麻煩。」
不然也不至於十七歲還沒有正式拜師,只能跟著少傅上課。
如今少傅既要操心太子的學業,又要應付家裡的瑣事,實在力不從心。
宣德帝便想著為七皇子尋覓一個老師。
原本是想讓左相接下這擔子,結果左相推選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至於宣德帝為什麼會選擇穆青雲,多半還是因為他的家世。
畢竟皇子的老師,至少得有一個差不多的門第。
洛家雖然出了個狀元,但他們祖上是商賈出身,門第比不得穆家。
要是穆青雲推脫的話,他便退而求其次定下今年的新科狀元郎。
當然,皇帝的打算怎麼能讓下面的人提前知道。
不過虛晃一槍。
無論他們兩個誰應下,七皇子都算有個著落。
洛老祖宗當初修建這處宅子時,特意在院子裡建了些高台。
登高望遠,總會有一種愜意。
考慮到天氣原因,兩人並沒有爬到最高的那一處台子,而是尋了半中央的一處高台。
遠處一片白雪皚皚,靜謐無聲。
余清婉倚著欄杆,半眯著眼打量著洛雁,「你最近倒是偷懶,連信也不給我寫了。」
"我差點以為你死了。"
洛雁被茶水嗆了一下,「抱歉,最近實在沒時間。」
「沒時間?是沒時間給我寫信吶,還是沒時間下床啊!」
即使冷風湊湊地竄,洛雁仍一下子紅了半張臉,「你學壞了!」
「這有什麼?宮裡來的教養嬤嬤早就跟我講上八百遍了。」
余清婉神色淡然,「不過最開始的時候我確實有點不好意思,但後面我的教養嬤嬤整天逼著我看那些畫冊,還非要給我傳授什麼秘術,聽得我耳根都生繭了。」
「原來你最近都在學這些東西。」
「對啊,真的要累死了。」
余清婉手舞足蹈,「不止這些,我還要學規矩、練儀態、甚至還得學著理帳目,列各種清單。」
「而且我還不確定自己學完這些東西後,會不會嫁給太子哥哥。」
洛雁注意到她低落的神情,問道:「你之前不是很有信心嗎?」
余清婉嘆了口氣,「你也說了那是之前,現在我是真的不敢肯定了。」
「發生了什麼?」
「太子哥哥病了。」
「這我知道。」
不止她知道,幾乎整個皇都的人都知道。
畢竟皇后去普寧寺祈福的事情不假。
余清婉繼續說道:「所以我祖母擔心我一嫁過去就成了寡婦,不想讓我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