騾子沿著小道一路上了山坡。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宅子後面的山坡上好像有狼。
袁婆子抱著僥倖的心理放慢腳步。
如今都入冬了,這狼群也該冬眠了吧。
她越走越深,好不容易瞅見騾子的身影,一溜煙,又沒了。
山下宅子裡,辛管家親手送走自己的親生母親,轉身又跑到洛嶼澤跟前邀功。
「少爺,我這也算是大義滅親了,絕對能證明對您的忠心,要不您收小人當您的親信吧,小人保准不讓您吃虧。」
收親信,等同於將此人的後半生買斷,跟他捆綁到一起,榮辱與共。
洛嶼澤至今只收了一個親信,便是付元。
辛管家繼續毛遂自薦,「少爺,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這莊上的事,如果您肯收下我,不就等於直接將這莊子收入自己囊中嘛。就算莊上收成一般,但螞蟻再小也是肉,更何況這莊上還有幾十口人聽您支配,不好嗎?您要不考慮考慮?」
洛嶼澤這會兒正心煩著,也沒心情跟他耗。
隨便敷衍兩句,就把人打發走了。
至於洛南梔那邊,他也有了另外的安排。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他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索性把人直接帶回了榭雨苑。
好在榭雨苑還有幾間空房,他讓人收拾了一間,正好挨著洛雁的房間。
洛雁聽見隔壁的動靜,讓石榴出去放了一圈風,才知道隔壁有人要搬進來。
她大概也能猜到是誰。
關於洛南梔的事,她知道甚微。
沒想到洛南梔會突然拜訪她的房間。
經過一梳洗一打扮,洛南梔看起來也沒那麼不堪了。
甚至連眸光都睿智起來,只是那一頭白髮太過明顯。
她久違地喊了洛雁的名字,甚至還能笑著同她坐下敘舊,「沒想到一別七八年,你竟出落得如此水靈,真是跟你母親長得一模一樣,是個十足的美人坯子。」
洛南梔的誇讚發自內心,她記得許氏,那可是個妙人。
她說的「妙」不止指容貌,還有其他方面。
她見過許氏撫琴,也見過許氏刺繡,甚至還見過許氏調香。
她當初可是整個洛家最受寵的千金小姐,在府里暢通無阻,幾乎她想去哪裡,都沒人會阻攔。
所以她當時最愛去的就是許氏的房中,她沒少跟著許氏偷學技能,雖然都是半吊子,但是許氏在她的印象里十分溫柔,說話慢條斯理,比她這個洛家千金還要像個千金小姐。
但是府里並沒幾人真正喜歡許氏,起因便在於她的身份。
她曾是青樓的歌妓,即使沒賣過身,但對於大多數人家來說,她曾在那種地方呆過,就是風塵女子。
是她大哥風流,不惜砸重金將她贖身納進府中。
結果一到手,他又覺得許氏太過寡淡,索然無味,甚至還將人牙子找到家中,想要將許氏轉手賣掉,要不是許氏已經有了身孕,只怕早就被她大哥賣了。
當時她年紀還小,並不清楚這裡面的圈圈繞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