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修說:「什麼差等生,你是後進生,樂觀點兒,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時見微失笑:「這套話術,跟嚴教授學的吧?」
嚴慎聞言眉心一跳,她叫他嚴教授的語氣和以往截然不同,他敏銳地察覺到她刻意擺出來的疏離。
消氣歸消氣,之前那句話埋下的種子仍然沒有連根拔起,成了堵塞在心口的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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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南梧大道。
特意選了距離商場停止營業差一個小時的時間,相比而言人少一些。
時見微和嚴慎穿梭在樓宇之間,進了商場,漫無目的地行走,看起來像散步。
「你別往後看。」
通訊耳機藏在披散的頭髮里,時見微緊張兮兮,不停地往後瞄,做賊似的,嘴上提醒他。
沒幹過這種事,業務不熟練,她的確有點像驚弓之鳥。
「我沒往後看。」嚴慎無奈,安撫道,「別緊張。」
時見微下意識反駁:「我沒有緊張啊。」
嚴慎隨即把手抬到她眼前,示意她看。
視線聚焦,時見微發現自己正死死扯著他的衣袖。看見自己的手又這樣拽著他,她頓了頓,要收回手,被他握住。
「來都來了,就當是出來玩的,好不好?」
他牽著她的手,微沉的目光筆直地看著她。他的掌心溫度比她高出許多,包裹著她,熱意源源不斷,自下往上迅速蔓延。
每次他用好不好這種低哄語氣的時候,看似在商量,其實是引誘。讓她無論前方是什麼、有什麼,都甘之如飴。
這可不行。
心緒翻湧一瞬,她搖頭:「不好。」
意料之中地回絕,從那天之後,她大多數時候在拒絕他、抗拒他,然後是長久的沉默。身前無形的城牆被他拆卸下來,又會被她壘上新的。
「微微,放輕鬆。」
這聲親昵的疊詞,再次讓她一汪春池被攪亂。她有些急了,磕巴一下:「我怎……這種事我怎麼放輕鬆?」
雖然是自己提議的,但沒有經驗,再加上冷冽的天氣和氣氛的烘托,緊張感從腳底往上升。
下一刻,他抬手,單手捏著她的雙頰,虎口抵著她的下巴,感覺到她臉頰和下巴的溫熱柔軟,輕輕往另一側偏過去。
「那就轉移注意力。」
時見微順勢看過去:「抓娃娃?俗不俗啊。」
嚴慎:「我花錢,你玩盡興。」
他拿出這種條件引誘,她怎麼可能不上鉤嘛?
時見微眼睛一亮:「那我要把這家店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