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鍋上桌,點火,煮開。
她們這桌才終於有了動靜,時見微擰開燒酒瓶蓋,沒管她,先仰頭喝了一口。
溫初吟見狀提醒:「你先吃點東西再喝。」
「就你是醫生。」
下意識回懟,時見微說完扯了張紙巾,擦擦懸在下唇的酒。
溫初吟:「我只是獸醫。」
聞言,時見微輕嗤一聲:「哦。」
筷子插進魚餅,她無所謂地吃著飯,沒了下文。
鍋里咕嚕咕嚕地煮著,溫初吟不是很有食慾地戳了戳碗裡的東西,咬了咬下唇,神情猶豫。
好幾次話到嘴邊,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又該從哪裡說起。是先說三年前,還是先說對不起。怕自己說錯話,又惹她生氣。
甚至連稱呼,她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種僵在這里的感覺,讓她很不好受。
「看我能看飽?」
時見微夾了小菜碟里的海帶絲,瞟了她一眼。
溫初吟噎了下,在心裡措辭一番,試探地開口:「三年前我去了非洲,做野生動物救助。」
這件事時見微知道,在她看到醫院牆上掛著的院長簡介的時候。所以她沒多大反應,沒出聲,依舊吃著飯,好像她要說的事絲毫不影響她的胃口。
「不告而別是我不對,這是我的心愿,當時的時間有點趕,發生了很多事。」
「僅僅這樣就能構成你消失的原因嗎?」壓著她的尾音,時見微冷淡道,「我不覺得這件事能讓你連消息也不給我發一條,杳無音信整整三年,我不接受。」
最可笑的是,她給她發的微信全都石沉大海,再之後就是被註銷的空頭像。即便這樣,她也沒有刪這個號,但溫初吟換了新號。前幾天溫初吟申請加她好友,她才知道她的新號。
筷子擱在碗上,時見微抱著胳膊往後一靠,嘴角的笑充滿譏諷:「到現在還不和我說實話,挺沒誠意。」
她開口的每一個字都像刺一樣扎在她的心裡,漸漸往更深處去,提醒著她,她做了多過分的事,難以被原諒。心上蒙著夜幕的陰雲,溫初吟快要無法呼吸。
可是,她不想讓所謂的根本原因,成為時見微反過來心疼她的枷鎖。
吞咽一下,溫初吟聲音低弱:「那邊信號不好,每天要做的工作也很多,時間久了……」
「就把我忘了?」時見微忍不住打斷她。
溫初吟放在腿上的手握緊了:「我沒這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