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見微抬眼,凌厲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審視一般。驚覺這好像是三年來第一次這麼清楚地看到她的臉,比之前在醫院的距離近,只隔了一張桌子。
成熟一些,變了一些,依舊淡漠,但似乎多了點堅韌。
「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她盯著她的臉說,「我最討厭的就是你什麼都不說。我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什麼都知道?今天約我吃這頓飯然後呢?然後還是什麼也不說,一頓飯就能把這三年一筆帶過是嗎?」
不知道是喝了酒,還是壓抑了太久,她一連串的問句拋出來,頗有咄咄逼人的意味,克制著瀕臨崩塌的情緒質問她。
半晌,溫初吟說:「你朋友很多。」
她內心煎熬,低垂的眼眸惹人憐,好像有什麼東西搖搖欲墜,說著不那麼好聽,卻符合她悲觀想法的話,「不缺被人愛,少我一個應該也沒關係。」
「溫初吟你是不是有病!」
時見微忍無可忍,臉色倏地沉下來,緊蹙的眉心透著慍怒,「不告而別的是你,換了所有聯繫方式杳無信音的是你。現在說我朋友多,你在我這里不重要。我朋友多,我對所有人就都一樣嗎?我在乎誰,你感受不到嗎?你不是我,少來篡改我的想法!」
劍拔弩張的氛圍驟然崩盤。
情緒一股腦傾泄出去,不可遏制,臂彎下攥著衣服的手收緊,她咽了咽喉,有些煩,拿起酒瓶猛喝幾口。一瓶見底,燒酒辣喉灼心,她感覺額角突突的疼。
瞥了眼對面那瓶酒,她問,「你還喝不喝。」
溫初吟把酒瓶挪開:「微微,你別……」
「拿來。」
乾脆利落,不容置喙。
猶豫著,她沒動。時見微伸手,一把奪過來。她勁兒大,她拗不過她。
看著她一言不發悶頭喝酒,溫初吟只覺得心裡割開一道口子。
她們之間,大多時候都是時見微在主動,否則以她的秉性,任何關係都不會維持長久,更不會維持得很好。她覺得,她回饋給她的情緒價值並不對等,她不知道她累不累,但她很愧疚。
她總能把一切變得很糟。
店裡有人進進出出,不知不覺夜幕漸深,她們這桌一直沒動過,對峙之後也沒人再開口,部隊鍋里的濃湯快要煮干。
很久之後,放在桌上的手機振起來,時見微撐著腦袋,暈暈乎乎,隨手接通。
「在哪?」
嚴慎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他那邊結束了,要過來接她。
時見微迷迷糊糊,腦子有些混沌,仰頭看了一圈,又趴下。只覺得搖搖晃晃,她暈頭轉向,抱著酒瓶嘟囔:「……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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