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翩羽回頭看向她,「你去過京城?!怎麼從沒聽你說過?」
王明娟睨她一眼,「我的事哪能都告訴你?」又道,「那都是七歲以前的事了。我娘不讓我們提以前的事,怕你們家的人聽到會多心不高興。」
翩羽不由一陣沉默。說起來,她這位去世的二舅母,其實是個比王明娟還要敏感愛多想的人。
只聽王明娟又道:「你若是真想去京城,我和我哥倒是能陪你去,好歹我們也算是認識路的。」
翩羽聽了不禁一眨眼,忽地蹦起來,不顧被拉扯得生痛的頭髮,拉著王明娟的手道:「真的?!」
王明娟卻是一撇嘴,抽開手道:「真不真的,大伯都已經說了,不許你去京城呢。」
「那我們偷偷溜著去!」翩羽閃著兩隻眼道。
王明娟的眼也跟著一閃,可頓了頓,便又是一撇嘴,道:「你可有路費?怎麼去縣城都還是個問題呢,更別說,你可知道去京城的車票是多少錢一個人?」
翩羽不由咬著唇歪頭沉思起來。
王明娟替翩羽最後通了一遍頭髮,又利落地替她辮了根大辮子,把那辮子往翩羽胸前一垂,敲著她的腦袋道:「睡去吧,別想那些沒用的事。」
可躺在床上,翩羽卻是一直沒有閉眼,直到六姐回了屋,她才閉上眼裝睡。只是,到底是個孩子,且這一天也夠折騰的,裝著裝著,她就真的睡著了。
*·*·*
許是前一天叫她耗了心神,第二天就起晚了。見兩個姐姐都已經不在屋裡,她忙趿著鞋衝出屋去,聽得院子裡一陣寂寂,知道舅舅和表哥們已經趁著早涼下地幹活了,便一轉身,鑽進廚房。
就只見她大表嫂在灶台邊烙著餅,三表嫂在灶台後燒著火,大舅母則站在小桌邊,往一個瓦罐里裝著粥,卻是不見兩個姐姐的影子。
看著那瓦罐,翩羽便知道,她們這是在準備舅舅和表哥們的早飯,等一下還要送去地頭。
她忙過去,將那平常用來裝飯菜的竹籃子提過來,抬頭對她大舅母笑道:「我去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