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喜才剛要答話,就被王明娟搶著道:「怎麼可能會有錢?!你以為我們跟你一樣,家裡還給零花錢怎麼著?」
這句話頓令翩羽一皺眉,挺直腰道:「家裡什麼時候給過我零花錢了?!」——王家是地道的莊戶人家,莊戶人家可沒有給孩子零花錢的習慣。
王明娟撇嘴道:「不是說王家,說徐家呢。你在徐家不是領著月錢的嗎?」
翩羽噘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被我娘抱著離開徐家的,就算我有私房錢,這會兒也沒了。」
「那怎麼辦?」王明喜看看妹妹,似意有所指般緩慢說道,「這會兒怕是找不著當鋪了,難道今晚咱們就只能露宿街頭了?」
王明娟警告地看他一眼,「眼下也沒別的法子了,我看,要不從你娘的首飾里挑一件出來抵房錢吧。」她看著翩羽系在胸前的那個包袱道。
翩羽一聽就蹦了起來,抱著懷裡的包袱道:「不行!那是我爹送我娘的東西,一件也不能少!」
王明娟頓時惱了,道:「那你什麼意思?!想叫我們都陪你睡大街嗎?!」
想著他們都是為了她才跟她一起逃家的,翩羽不由又垂下頭,再次噘起下唇。
見她倆又僵持起來,王明喜張張嘴,半晌,抓著後腦勺囁嚅道:「不定非要抵房錢,只要跟店家好好說,我們只先拿著做抵押,等明兒出當有了錢,再把那首飾贖回來就是了。」
翩羽聽了兩眼一亮,拉著王明喜道:「能成嗎?別人肯嗎?」
「總要試試才知道。」王明喜憨笑著,卻是心虛地避開了翩羽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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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街道往前,正好有家看著挺大的客棧,且客棧對面就有一家當鋪。三人一商量,便決定在此投宿了。
而進到店中,他們這才知道,這間客棧還兼營著郵車的生意。
翩羽等人聽了不由就是一陣興奮,都覺得此行簡直是幸運星當頭,竟無比順利,忙不疊地向著掌柜打聽那去京城所需的車票錢。
老掌柜看翩羽他們三個孩子竟沒個大人陪著,不免多問了幾句。翩羽見他待人親切,頓時就忘了王明娟那猶在耳畔的警告,直言告訴老掌柜,他們是要上京城去找她的父親。那老掌柜看著王明娟兄妹身上戴著孝,當即便腦補出一段兄妹三人死了娘親,家裡無人可依靠,不得不孤身進京尋父的悽苦故事來。加上翩羽個子小小的,被櫃檯擋著,只露出一個大大的腦門兒和一雙亮亮的貓眼兒,顯得極是靈動可愛,且她那心無城府的對答,也叫她透著股天真純淨,直看得那兒女早已成年的老掌柜心頭一陣柔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