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原來,因為翩羽懷裡的首飾匣子,叫王明娟總感覺不安全,便不肯叫她哥哥另外再開個房間,只說都是一家人,非要王明喜當保鏢,跟她們住一間。
雖說此時翩羽已經十二歲了,也知道什麼是「男女大防」,可她心裡只當王明喜是親哥哥一樣,且又有王明娟在,倒也沒覺得這事兒有什麼不妥,只隔著王明娟望著王明喜嘻笑道:「就是辛苦七哥了呢。」
她這裡是毫不在意,王明喜卻早就紅了耳朵尖,直叫一旁知道他心事的王明娟看得一陣抿唇而笑。可回頭看看翩羽那坦蕩蕩的模樣,她的笑容不由就淡了下去,又對翩羽道:「餅還有些,這會兒你們誰餓了?」——卻是昨晚偷偷從王家帶出來的餅,只當了他們的口糧。
翩羽搖頭道:「餓倒是不餓,就是在車上曬了一天,出了一身的汗,都臭了,我想先洗洗。」
王明娟不由就是一陣後悔,她原也想先洗洗來著,可既然翩羽先說了,她倒也不好搶那個先了,只忍了那心頭的不如意,皺眉道:「好吧,那你先洗,我和哥哥先出去。」又帶著那門道,「快些,我們也累了,好早些洗了睡呢。」
出得門來,王明娟便要往樓下去,卻忽然被王明喜拉住胳膊。
「娘給的銀幣可都還在吧?」王明喜小聲道。
王明娟立馬警惕地看看左右,拉著王明喜到樓梯口的欄杆處,倚著那欄杆小聲抱怨道:「你也真是,怎麼在外面問這個?也不知道防著些。」
卻原來,剛才王明娟說謊了,他們身上是有錢的。她娘臨終前把積攢下的私房錢,一共四枚一兩的銀幣,全都悄悄給了他們兄妹。
王明娟看看王明喜,見他欲言又止,不由冷笑一聲,道:「哥哥這是怪我不肯拿出那些錢,盡在花翩羽的錢,是嗎?」
王明喜看看她,囁嚅了一下唇,雖沒有出聲,卻是已經表明了他的意思。
王明娟不由又是一聲冷笑:「我就知道,你覺得我在占翩羽的便宜。可你也不想想,我這是為了誰!咱們就只有這麼一點保命的錢,花出去一文便是少了一文,花光了,以後可就再也沒有了。翩羽她娘的首飾對她來說是重要,可這也不過是臨時抵押上一陣子,臨時當上一當罷了,等找到她爹,她爹自然會來贖了回去,於翩羽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損失——且這主意還是她自己提出來的!而我們呢?進京後天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認回爹。在那之前,哪裡不需要用錢?難道還要處處跟小姑父伸手?就算小姑父願意負擔我們,跟人伸手的滋味好受還是怎麼著?你忘了那時候你為了買一支筆,都是怎麼跟家裡人磨嘰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