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羽也在看著她,一雙貓眼清亮如水。
王明娟垂了垂眼,忽地又抬頭對周湛道:「你只是不相信我們會賠你錢。可就算你扣下我們三個,那錢也要過好多好多年才能補上,倒不如你放我們去京城,只要找到翩羽她爹,我們立馬就能還你錢……」
「可我不信你們。」周湛挑眉道。
「我知道,」王明娟道,「所以,不如我們這樣,押一個人在你這裡,其他兩個去京城拿錢,等你收到錢,再放那一個走。如何?」
翩羽和周湛的眼不約而同都眯了一下。
周湛看看翩羽,托著下巴問王明娟:「那以你的意思,押誰在這裡?」
王明娟不由就看了翩羽一眼,道:「能讓我們商量一下嗎?」
周湛聳聳肩,卻是往那圈椅里一靠,「好。」
王明娟看看四周,又道:「我們想單獨商量一下。」
周湛一挑眉,「我說過的,我從不相信人。打這一刻起,除非你們賠我錢,否則一個都別想離開這房間。」
王明娟皺著眉頭猶豫了一會兒,便拉過翩羽,湊到王明喜的身邊,壓低聲音小聲道:「如今之計,也只有翩羽你留下了。」
翩羽不由就眨巴了一下眼。她還沒開口,就聽那王明喜道:「不行!」
王明娟瞪著她哥哥道:「你的意思是你留下?!將來你可是要科舉做官的,難道要被人知道你曾經賣身為奴?!」
「可丫丫她……」
「翩羽她還是個孩子,只要我們不說,以後誰會知道這事?再說,這禍原就是她自己闖下的。」說著,王明娟又看向翩羽道:「你別怪我,這也是沒辦法,誰叫你闖下這大禍。且,你別說我多心,我想著,若是留下我,不定你爹不會願意為了我這麼個跟他沒關係的人賠那麼一大筆錢呢。是你就不同了。而且我看著那人好像也沒有看出你是個女孩,只要你自己小心點,別被他看破了行跡,這事兒對你就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影響。我想來想去,這是最好的法子了。你放心,我跟哥哥一定會找到你爹,我們一定會帶錢來贖你的,你就當你只是在這人這裡玩幾天的。」
她看向翩羽,就只見翩羽沉靜著一雙眼眸定定望著她,那眼神,仿佛要看到她心裡去一般。
王明娟誠懇地和她對著眼,將手放在翩羽的手上,道:「你相信我,我不會放著你不管的。」
翩羽看了她良久,微微一嘆,推開她的手,扭頭對周湛道:「禍是我闖的,我願意以工抵債。不過這事跟他們兩個沒關係,而且你也說錯了,我跟他們其實不是一家人,他們姓王,我姓徐,你沒道理扣他們下來跟我一同抵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