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那憨厚的夥計一個沒忍住,就笑了起來。一抬頭,看到周湛瞪起的眼,他趕緊道了聲「慢用」,夾著托盤就溜了。
周湛在那裡瞪著翩羽,翩羽則是一陣洋洋得意,剛夾了只小籠包要往嘴裡送,就忽聽得旁邊桌上的客人笑道:「若真是唐伯虎的扇面兒,倒也值個五千兩。」
這「唐伯虎的扇面」和「五千兩」幾個字,頓時牽住了翩羽的耳朵。她看看周湛,卻是伸著脖子繞過他,探頭看向那桌的客人們。
只聽其中一個客人笑道:「哈哈,可不就是妙在這『若是真的』幾個字上。」
「竟是假的不成?!」有人道。
「就是假的!」那人笑道,「可不管那崇文院的畫博士怎麼跟這位景王殿下打包票,說這畫十足十就是假畫,不值個五千兩銀子,這位不靠譜的王爺就是鐵了心要買。你們猜,他非要買這假畫的理由是什麼?」
「什麼?」
「他說,那畫假不假的他不管,扇面上畫的美人兒夠漂亮就行,只衝著那美人兒,就值個五千兩銀子。哈哈……」
眾人一陣大笑,其中又有一人道:「早就聽說這王爺是個荒唐的,打小就愛收集個美人兒,聽說他那府里的美人兒竟比皇宮裡的還要多。你們說,皇上怎麼就不管管他?」
「怎麼管?」又有人笑道,「有太后在後面護著呢。要說這景王的王爵原本得來的就荒唐,這人荒唐,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了。」
許是大家都知道這位景王王爵的由來,倒也沒人繼續這話題。只聽先前那人又笑道:「你還別說,這一回皇上還真把那位拎過去好一通訓斥,偏那景王說,錢是他的,他愛怎麼花別人管不著,把皇上氣得又要打他板子,到底叫老太后給攔了下來。」
「還真是,」又有人笑道,「說這位王爺荒唐吧,偏他有根金手指,哪怕是隨便被人坑著買個鋪子,最後都比別人的來錢。就說去年,他被人設計買了那凶宅的事,當時連報紙上都在笑話他,可轉眼人家就把那凶宅修成個什麼恐怖莊園,還在裡面設了很多嚇死人的玩意兒,如今光門票就要一兩銀子一位,且不僅收錢,聽說進去的人都要先簽個生死狀的,可出來的人偏還一個個叫著過癮,還都想再進去第二次,如今可不叫他賺得個盆滿缽滿。五千兩銀子買張假畫也沒什麼,反正他有錢。」
「可有錢也不該這麼花,」另一位道,「他怎麼不學著他姑姑臨安長公主和咱們那位狀元公?有那多餘的錢,多設些孤兒院養老所什麼的,也更值一些啊。」
聽著那些人的議論,翩羽原正伸手過去捅著周湛的胳膊,才剛要張嘴問他什麼,這會兒忽然聽到她父親的名字,她的手不由就是一頓。
只聽那邊又有人道:「哎呦,說到狀元公,你們知道嗎?昨兒徐家人才剛走,就有人到他們家門上去鬧事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