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又眨了眨眼,笑道:「那你往京城想。」又提示道,「往她老子身上想。」
「她老子?誰啊?」劉暢看向塗十五和紅錦。
塗十五和紅錦則對視一眼,雙雙過來,紅錦不敢靠太近,只遙遙盯著床上的翩羽打量了一會兒,忽然一陣恍然,叫道:「呀,爺不說我還真沒發現,仔細看看,她這張臉跟她那個爹長得還真像。」
劉暢更好奇了,拉著塗十五問道:「她老子到底是誰啊?」
塗十五看看周湛,見他低頭看著翩羽,似沒有反對的意思,便湊到劉暢耳旁,把翩羽的身世悄悄說了一遍。
周湛盯著翩羽的臉又看了一會兒,回頭對眾人笑道:「不過也難怪,她老子原是出了名的白面書生,偏她黑得跟個小煤球似的,難怪你們都沒有看出來……」
說著,他一回頭,卻赫然發現,那「小煤球」竟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正瞪著眼沖他怒目而視。
周湛不由就是一眨眼,將指在她臉上的手飛快往身後一背,一轉身,裝作沒事人兒一般,過去拍著劉暢的肩道:「老劉,她醒了。」
劉暢正和塗十五嘀咕著,聽周湛這麼一說,忙回到床邊,見翩羽果真睜開了眼,便「喲」了一聲,笑道:「到底年輕。」又抓過她的手腕,一邊號著脈一邊問她:「這會兒感覺如何?可是輕鬆多了?」
他忽地一頓。才剛他覺得這孩子眼熟,卻並不是因為覺得她長得像她爹——事實上,他跟那位狀元公並不熟——如今看著那雙明亮的貓眼,他忽地就認出她來了。
而望著他,翩羽也是忍不住一陣眨眼——這人,她居然也認識!
此人,卻正是她和王明娟他們才剛到長壽城時,那個曾駕著六輪馬車,拿皮鞭嚇唬他們的魯莽車夫!
周湛原是要走開的,這會兒看著他們這相互對眨著眼的模樣,不由就是一陣好奇,剛要開口詢問,就聽得那門上響起敲門聲,無語端著熬好的藥進來了。
「啊,藥好了。」劉暢說著,放開翩羽的手腕,讓到一邊。
無語向著周湛微一屈膝,這才端著那藥碗走到床邊。
雖然以前在徐家時,翩羽也有兩個貼身丫環,可她娘打小就教育她萬事不求人,且後來她娘帶著她離開徐家後,她也習慣了不用人侍候,如今見無語要過來扶她,倒反而一陣不習慣,忙掙扎著想要起身,卻這才發現,她竟渾身酸軟得一點兒力氣都使不上,不由就是一陣擔心。
見她掙扎,站在床邊裹著那銀針盒的劉暢忍不住道:「你掙扎也沒用,我才剛給你施了針,你能動才怪。」又道,「這會兒你要靜養,乖乖喝了藥,睡一覺,明兒就能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