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的一皺眉。不,這會兒她已經基本可以肯定,這人並不姓王了,如果她猜得不錯,這人應該姓周——大周的國姓……
那邊,仿佛那個中年男子也回過味來了,忙應著她那位債主道:「能,當然能,不過是費些日子和功夫罷了。等回了京,爺再請太醫院的太醫給他看……」
「有你在,幹嘛還要請太醫?」少年不耐煩地打斷那中年男子。緊接著,翩羽就聽到一陣椅腿摩擦地面的聲音,仿佛是她的債主從椅子上站起來,向她這邊走了過來。
果然,不一會兒,翩羽的眼前就暗了一暗,然後就聽到她那債主在她頭頂上方問道:「怎麼還不醒?」
「哪有這麼快,針還扎著呢。」
這是那個漂亮姐姐的聲音——翩羽忽然想到,和她的債主一樣,她也同樣還不知道這位「戲子」姐姐叫什麼呢。
中年男子也道:「我封著她的穴道呢。」說著,翩羽眼前的光線晃了晃,仿佛床邊換了人一般。緊接著,她就只覺得太陽穴上一陣酸麻脹痛,似乎那人在拿什麼東西攪動著她的太陽穴一般。
翩羽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很能忍痛的人,可那種酸脹感卻是不同,直叫她本能地就想扭著身子躲開那種感覺,卻怎麼也動不了,只急得她一陣呼吸急促……
「嘖嘖嘖,這寒毒夠深的。」見床上的小不點兒在針下一陣微微顫抖,劉暢不由就是一咂嘴。
一直站在他肩後看著的周湛忍不住道:「你下手是不是太狠了?瞧她這一頭的汗。」
「嗯,」劉暢點頭道,「原還以為一次就能把這寒毒清除的,眼下看來,得叫這小子多受兩回罪了。」
紅錦原就最看不得那銀針往肉里扎了,此時早避到了一邊,聽了劉暢的話,不由回頭笑道:「你叫她什麼?小子?呵,」她拿袖子遮嘴一笑,「人家明明是個丫頭!」
「丫頭?!」正從翩羽的腦袋上拔著針的劉暢手上不由就是一頓,垂眼看看翩羽,又扭頭看看周湛,大概是覺得這位爺一向愛捉弄人,不一定會告訴他真實答案,便看向門旁一直沒有吱聲的塗十五,求證道:「真的?」
見塗十五點頭,他一邊拔著針一邊打量著翩羽的五官,搖頭道:「看著還真像是個小子……」卻又是一歪頭,「這張臉,怎麼看著有些眼熟?」
「你看出來了?」周湛忙道,「我還以為只有我看出來了呢,他們兩個就沒看出來。」
「看出什麼?」劉暢抬頭。
周湛看看他,不禁一陣眨眼,指著床上的小人兒道:「你不是說,她這張臉看著眼熟嗎?」
「是啊,」劉暢道,「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