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羽看看他,撇嘴直言道:「無聊。兼給自己找些樂子。」說到這裡,她忽然抬頭道:「倒也無愧王爺您那個『荒唐』的名號。」
周湛不由就是一眨眼。雖說他並沒有刻意去隱瞞他的身份,不過,這小傢伙始終那麼不動聲色,倒確實是騙到了他,他還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呢。
「哈,」他一聲冷笑,「還真以為我找著個不會說謊的人呢,原來騙起人來,竟是比誰都厲害。」
翩羽一皺眉,「我才沒騙人呢!而且我也不是不會說謊,不過是不樂意說謊罷了。」
「哦?」周湛不禁一陣興致盎然,望著她道:「這麼說,你會說謊?那我問你,一般在什麼情況下你會說謊?」
「不適合說實話的時候。」就跟看白痴一樣,翩羽沖他翻了個眼,又道:「往往一個謊言都得用好幾個謊言去蓋,沒必要的時候,誰會費那事兒去編什麼謊話?」
卻是不知道周湛想到了什麼,那眼一眯,打了個響指,道:「你這話有道理。」
他看看她,又道:「既然你知道我有個『荒唐』的名號,就是說,你曾聽人說過我。那麼,說說看,你都知道爺的一些什麼事?」
見他這麼東拉西扯,翩羽有心不跟他的指揮棒轉,可又怕惹惱了他,真叫她白跑這一趟,只得勉強道:「大周年鑑上說,你……您,三歲承爵……」
「咦?」周湛抬眉將她上下一陣打量,「好好的,你怎麼會去看大周年鑑?」
翩羽扁著嘴道:「是我爹。每回我犯了什麼錯,他就愛罰我抄大周年鑑,抄得我都快會背了。」
周湛的眼一閃,「那你背背看,大周年鑑上是怎麼寫的我。」
翩羽一怔。她看大周年鑑,不過是拿那個當故事看,只挑著有趣的部分,沒意思的公文,也就是一眼帶過罷了。
她看看他,以為他只是在自戀,便忍不住吐槽道:「大周朝開國至今一百二十多年了,每年一本年鑑,也有一百二十多本。您那一段,頂多也就是聖德某年的某個月中的一句話,無非是『宗人府請封第幾皇子』之類的話罷了。」
周湛一怔,忽地就是一笑,嘀咕道,「皇子……」又道,「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翩羽一陣不解。
「除此之外,你就再沒聽說過我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