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羽不著痕跡地躲著他的手,一邊眨巴著眼道:「我不是小廝嗎?」
周湛一怔,卻又是一皺眉,更加用力地一戳她的腦袋:「還真是不知好歹!」——直到後來,翩羽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只聽周湛又道:「嫌我吃剩下的是吧?那好,今兒一天你就餓著吧!」說著,便要往門口去。
雖然才給這位王爺當了一個早上的差,翩羽已經見識過他那些下屬對他的忠誠和死板了,既然他這麼說了,首先那個沉默肯定就會嚴格執行,不定真箇兒叫她一天都見不著一粒米呢,翩羽忙撲過去抱住周湛的胳膊,一邊拖著他往後賴著身子一邊連連道:「我吃我吃我吃,哪怕是您吃剩下一半的我也吃!」
周湛原是最討厭人跟他拉拉扯扯的,見這丫頭忽然抱住他的胳膊,他本能地就想甩開她來著,可看著她那一臉急切討好的模樣,不由得就是一陣好笑,伸手一戳她的腦門兒,「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又道,「把吃剩下一半的給人吃?爺我是那種沒品的人嗎?!」
「不是不是,爺不是,爺是天下最好的大好人!」
翩羽忙不疊地拍著他馬屁,直熏得周湛伸手又想去彈她的腦門兒,倒是翩羽這會兒見危機過去了,便趕緊一縮脖子,再次躲開他的彈指神功,走到桌邊坐下,拿起桌上的筷子就吃了起來。
見她就這麼大咧咧地坐了下來,周湛的眉不由又挑動了一下,倒也沒有糾正她的沒規沒矩,而是走到她的對面也坐了下來,一邊以手撐著下巴,就那麼參觀起她的吃相來。
翩羽原還想抗議來著,可想想這位爺就是個愛跟人對著幹的,便看著他眨巴了一下眼,乾脆一低頭,無視了他的存在,只撿著她愛吃的點心往那死里下著筷子。
「你怎麼不怕我?」周湛忽然問。
「我為什麼要怕你?」翩羽道。
周湛沉默了一下,才道:「也是。怕是大周上下就沒幾個怕我的。」
「壞人才叫人害怕呢。」看到一旁有個壺,翩羽好奇地打開那壺蓋看了看,見裡面白花花的不知是什麼東西,便伸著鼻子聞了聞,抬頭道:「這是……」
「牛奶。」周湛指指一旁的杯子,示意她自己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