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咬著那最後一句話。
頓時,徐世衡就一臉震驚地看向周湛。
就只見他原本以為毫不知情的周湛,抬手摸摸眉,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從腕底看著翩羽道:「我可以說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直到這時徐世衡才明白過來,原來之前的種種,竟都是這位渾不吝的景王殿下在演戲耍著他們玩兒!
徐世衡中狀元做駙馬,至今還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因此他對這位景王「侄兒」的了解還甚是淺薄,長公主就不同了,她早就在疑心著周湛是知道實情的,此時一經證實,她的心立馬就沉了下來。
她按住欲要開口的徐世衡,扭頭看著周湛沉聲道:「七郎,這是怎麼回事?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我又做什麼了?」周湛跟她裝著傻。
這貴勛世家間,原就有著「可以私下裡做,不可以明面上說」的潛規則,徐翩羽是徐世衡的女兒,偏還被周湛收進府去,哪怕這件事叫所有人都心裡有數,卻是打死周蕙娘和徐世衡都不能當面承認的。
於是長公主責備地看著周湛道:「瞧瞧,你又胡鬧了。既然你知道這孩子的身份,難道就不覺得收下她有什麼不妥嗎?萬一叫今上知道了,怕是又要責罰於你。」
周湛一攤扇子,笑道:「所謂不知者不罪,我原也不知道,是跟這孩子簽了長契後才知道的。可簽都簽了,咱們也只能按著契書來了,不是嗎?」——也就是說,如果你們想要贖人,還是別跟我糾纏了,去勸那個被贖的同意讓你們贖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