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說話呢?他們也會說話嗎?還是『啊啊啊』地亂叫?」吉光揮著手道。
她這豐富的想像,不由就逗笑了阿樟,搖頭道:「他們也會說話,不過說的話跟我們不太一樣就是。」頓了頓,他打著比方又道:「就比如是江南話和塞北話,外地人雖聽不懂,但只要想學,也能學會。侯爺就會好幾種西番話。」
「西番話還不止一種?那你呢?你會幾種?」
在吉光那層出不窮的好奇追問下,一向拘謹板正的阿樟竟漸漸地放鬆下來,等寡言過來通報,堂上那二位爺酒足飯飽,該各自分手回家時,就只見那人前始終僵著一張撲克臉的阿樟,竟沖吉光微笑著,一邊毫不介意地給她看著手臂上那被海盜刺傷的疤痕。
阿樟主僕走後,出於好奇,周湛便把吉光招過來,問她跟阿樟都說了些什麼,卻不想那丫頭仿佛一個才聽了什麼新奇故事等不及賣弄的孩子般,竟絮絮叨叨把她從阿樟那裡打聽到的西番的風土人情,加上她的一番演繹後,全都細細說了一遍,卻是勾得周湛也是一陣心旌搖曳,忍不住道:「總有一天,我要親眼去看看。」
吉光忙亮著那雙貓眼巴過來笑道:「爺,帶我去帶我去。」
卻是惹得周湛在她那如今雖退了青紫,卻仍留著一片難看的黃斑的額上又敲了一記。
而另一邊,阿樟則忍不住帶著猶豫問鍾離疏,「那孩子,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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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疏的突然到來,打亂了周湛原本要去錦繡班的計劃,加上威遠侯這次還不遠萬里地幫錦繡班帶來了西番的戲本子,周湛便順便邀請了他也一同去看戲。於是第二天,這二位便在錦繡班碰了頭。
看到周湛身邊仍帶著那個大眼睛小男孩,鍾離疏不由就想起阿樟的疑問。將這昨晚並沒怎麼留意到的孩子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他也忍不住回頭問著周湛,「這孩子,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若不是鍾離疏這麼一問,周湛和紅錦都沒怎麼在意,如今細看著吉光,二人這才發現,這半個月不見,吉光竟似乎變白了一些,看著便有些不太像男孩了。
紅錦想了想,和周湛低聲嘀咕了一句,便拉著吉光去了那後台。這二人再次出來時,被紅錦修飾了一番的吉光看著又像個男孩了。
這會兒已經看穿吉光真身的鐘離疏忍不住以手肘一推周湛,問道:「你又想做什麼?女孩和男孩可不同,小心你可別害了這孩子。」
「不會,」低頭看著戲本子的周湛道,「我會小心護著她的。」
他抬起頭,就只見紅錦在那邊跟吉光竊竊私語著,卻是聽不到這二人到底在說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