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後,周湛輕輕一拍她的腦袋,道:「原來慧因老和尚說你是有福之人竟是真的,這種飛來橫禍都能叫你給躲開。」
吉光一甩頭,甩開他那仍擱在她頭頂上的手肘,卻是一陣沉默不語。
*·*·*
回府的馬車上,吉光仍是沉默著,只那原本明亮的大眼睛,變得一陣黯淡無光。
周湛看她半晌,道:「你在想什麼?」
吉光眨了一會兒眼才低聲道:「我不知道,我就是……」她咬著下唇,直把那下巴又皺出一道核桃紋,卻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就是心裡難過?」周湛替她說完那剩下的話。
吉光轉開眼,望著那窗外搖晃閃爍著的馬燈,抖著聲音道:「明明說好的,不把我放在心上的,我也不會把他們放在心上,可我為什麼會這麼難過?」
「因為,付出總想要得到回報。如果一旦你所期望的回報沒能得到,便會叫你替自己感到不值。」他看著她,淡淡又道:「想要不受傷害,只有一個辦法——別對任何人任何事抱任何期望。得之,你幸;不得,你命。」
*·*·*
第二天,吉光按時來到練武場時,卻是發現,那周湛竟比往常起得要早。儘管如此,沉默寡言等眾小廝們也已經早就就位了。
吉光默默往寡言身旁一站,寡言低頭看看她,忍不住低聲道:「你昨兒沒睡好?」
這會兒吉光的眼下有著一團青影。
吉光點點頭。昨兒晚上,已經很久不曾糾纏過她的惡夢又纏上了她,竟叫她不曾睡著個囫圇覺。也虧得許媽媽住在廂房裡,不然怕是連許媽媽也會被她攪得不得安生。
許是那正對著箭靶練箭的周湛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便垂下那長弓,扭頭看了吉光一眼,道:「吉光,過來。」
吉光過去,他忽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往她臉上看了看,道:「老劉開的藥,你有按時吃嗎?」
